付伯辛动作一顿,与她对视却答不上来。
唐艳珺扯了扯泛着水光的嘴唇,垂首低笑:“床下嫌我脏,床上又这么爱我……呵呵,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但违反了条约,你跟我这一亲,你可得加钱呐。”
“……”
若只听前半句,付伯辛倒懒得反驳,可这后半句一出,她心里顿时就冒出了火气,冷着脸嘲道:“你真是拜金啊。我爸头七还没过,你就为了一个名牌包和我上床。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碰你的身体,吃亏的是我才对。”
真是奇怪,唐艳珺心想。
感情在那老头的葬礼上主动提出情色交易的不是付伯辛自己吗?
老爹刚刚才下葬,她这个当女儿的就盘算要睡她名义上的“母亲”……
相比自己的无情,不孝难道不是更严重的罪名吗?
唐艳珺默默吐槽,却在四目相对间察觉到了付伯辛眼神的颤动,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火热的氛围因为一句话冷了场,付伯辛有些后悔,却又拉不下脸道歉。
她心知肚明:人啊,就是这样,总习惯用推卸责任来让自己好过。
付伯辛当然知道自己品行低劣——她克制不住对唐艳珺的渴望,克制不住对父亲的嫉妒,更克制不住如今苦尽甘来的欣喜若狂。
可当视线交汇,当她从对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困惑和难过,付伯辛的心里又因此打起了退堂鼓:自己真的配喜欢这个女人吗?
如果你讨厌我这么说,那我们就到这里吧——付伯辛想这么说,然而话未出口,唐艳珺就昂首主动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怄气的宣泄。
“……”付伯辛惊愕地睁大了眼。
唐艳珺温柔地捏着她的脸颊,轻声细语好似叹息又宛如诱导:“那我以为你挺爱吃亏的呀。”
言罢,她握住付伯辛长着疤痕的手腕抬到自己面前,吻过指节再含入口中,几乎是明示这个未经人事的继女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但付伯辛只是沉默着用指腹摩擦唐艳珺唇下的小痣,然后诚实地续上了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