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了没有?”
清净了好些日子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贼兮兮的声音,陈璇眉心的肌肉悄悄地拧了一下,“不想”
“诶呀我就知道你想死我了”系统很有舔狗的自知之明,摇着虚空中的赛博尾巴就贴了上来,“我休完假啦,又可以上班啦”
“所以?”
“不过吧,最近比较忙,你还得继续单机”
如果困惑能具象成实体,那么陈璇现在已经把系统砸死了,她忍住火气磨磨牙,“先别走,我爸妈怎么样了?”
“二位老当益壮精神矍铄,龙行虎步宝刀不老”,系统缓了下怕陈璇不信,“真的,伯父伯母走出来的比我想的快多了,我做系统那么多年,少见父母心气那么足,还能继续做事的”
“我看了下,他俩踩着热点联合投资了多个医学方面和材料学方面的研究所,还往脑机接口方向成立了两个基金会,你们老陈家财大气粗就是不一样哈,效率高的很,一路绿灯”
陈璇听着听着眼尾就带上了笑意,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哈欠,眨巴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仿佛一只被春日暖阳晒得皮毛闪亮油光水滑的大猫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爹妈,我妈我爸天下第一厉害”,陈璇两腿一蹬,舒舒服服的躺在摇椅上晃晃悠悠,春风轻柔,卷落一地梨花,甚是清爽
“摇椅摇啊摇,树影晃啊晃,一树小花轻轻飘……,嗯?”
眼前忽地一暗,陈璇困惑的睁开眼睛,落进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怎么今天那么开心呀?”
崔贞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有人这样散发披衣,悠然陷于满园芳菲之中的样子。光斑被花瓣层层滤过,落下时已没什么热意,冬日里久不见阳光的人舒展开身体,连颈侧的皮肤都在光下带着羊脂玉般的光晕
润的她心里痒痒
“嘿嘿嘿”陈璇一个鲤鱼打挺……
没能挺起来
崔贞坏心眼的踩了一脚凳角,晃的陈璇摆了几下,一把抓住了扶手,“你干嘛?”
门外的狗子不疑有他,只以为两个人背着它偷偷玩游戏,跌跌撞撞的冲过来,跳上椅子跟陈璇闹做一团。光影斜溢,照的满天飞的狗毛根根发亮
“阿嚏!”陈璇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喷的狗头上零零散散的闪银光,狗子被洗礼了一番,也被激的张开了血盆大口
说时迟那时快,作壁上观的崔贞一把捏住了狗子的后颈,终于避免了一场相濡以沫的惨案
“行了行了,玩去吧”崔贞轻轻把狗子放到地上,捡了个什么向远处扔出去,狗子欢天喜地的跑开,留下正在抖落身上残花黑毛不成体统的靖王殿下
崔贞忍俊不禁,上前把人拉起来,帮着她一起掸毛。几瓣梨花卡在陈璇颈窝处,激的她有几分不痛快。到头来还是崔贞把人拽住,慢慢拈了出来
陈璇总算是通体舒泰,弯腰拉了拉皱巴巴的衣角,“怎么我打喷嚏……你在干嘛?”
“嗯?你说说我在干嘛?”
反应过来的陈璇脸上慢慢浮起一层微霞,挣扎了一下才带着慷慨就义般的正气大声道,“不要做这种闻别人贴身……”
贴身什么?陈璇心里卡了一下,她知道崔贞就是故意让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吃下这个闷亏,谁知道说着说着还是羞耻心泛滥
怎么会有人这样啊!
“梨花沾得美人香”崔贞笑笑走到陈璇身前,账本的蓝色封皮上零碎的飘着几片皱皱巴巴的白色花瓣,
“且与君来一道赏”
吐息轻柔,却带的花瓣平地生旋,陈璇被梨花和某人的味道扑了一脸,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起来
“轻浮!”
笑意终于转到崔贞脸上,她合手作揖,“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昔读韦庄不知所以,今日一时醍醐灌顶,方才有忘形之举,望美人饶恕则个”
陈璇红着脸咬牙切齿道,“才子风流,你是不是还要我夸夸你?”
逗弄至此,崔贞终于笑出了声,扑上去将人环进怀里,“小璇,小璇乖——”
一个长音拖得九曲十八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陈璇正色道,“你少来!”
崔贞毫不在意,腿上松了力气,霎时间勒的陈璇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挂在了陈璇身上,“夫人可是恼了?”
这等妖孽真是苦了她英年早婚了,陈璇一边恨恨的想一边拍打崔贞的手臂,“勒……”
眼见真勒到人了,崔贞立马松开手将人拢在怀里,边顺气边问道,“怪我怪我”
陈璇心安理得的享受会儿某人的焦急,瞅准了空一个闪身蹦跶出来,“我走了啊!我还有正事!”
三十六计走为上,崔贞无奈的看着某人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晚上回来吃饭吗?”
“我到时候让人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