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渊拖着行李箱站在宿舍楼前时,檐角的雨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宿管阿姨递给她一串钥匙,指了指三楼的走廊尽头:“307,就剩最后一个空位了,跟池余住一屋。”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池余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刷题,台灯的光晕落在她发顶,像撒了层细碎的金粉。听见动静,对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故渊。
“我也住这儿了。”故渊把行李箱往空床位拖,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她瞥到池余的床铺,蓝白格子的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边摞着几本习题册,最上面那本的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
池余低下头,把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嗯。”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整理行李时,故渊故意放慢了动作。她的行李箱里塞满了崭新的被褥和生活用品,连衣架都是妈妈特意买的防滑款。而池余的衣柜里,只有两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和几件旧T恤,叠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深夜的宿舍格外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池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故渊翻了个身,借着月光看见对方还坐在书桌前,后背挺得笔直,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白衬衫。
“还不睡?”她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池余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这道题快解出来了,你先睡。”
故渊没再说话,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池余轻手轻脚地起身,大概是去关灯。黑暗中,有阵细微的响动从对面传来,像是在偷偷啃什么东西——大概是没吃完的干馒头。
第二天一早,故渊醒来时,池余的床位已经空了。桌上放着个搪瓷碗,里面盛着半碗白粥,旁边摆着一小碟咸菜,是从家里带的那种。她刚拿起勺子,就看见池余端着两个馒头从外面回来,额前的碎发沾着点晨露。
“食堂的粥,给你留了一碗。”池余把馒头往桌上放,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沙哑,“凉了就不好喝了。”
故渊喝着温热的粥,看着池余小口啃着干硬的馒头,突然把自己的那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