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余愣住了,刚想拒绝,却被故渊用眼神制止了。两个搪瓷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奏响什么秘密的序曲。
午休时,宿舍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故渊探头出去,看见几个女生正围着池余,手里举着件洗变形的校服——那是池余晾在阳台的,不知被谁泼了墨汁,深蓝的污渍在发白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哟,学神的衣服也这么寒酸啊?”为首的女生嗤笑着,“泼了墨倒比原来好看点。”
池余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却一声不吭。
故渊走过去,把池余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那几个女生:“衣服脏了可以洗,嘴脏了可就洗不掉了。”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件崭新的校服,是妈妈按学校款式多备的,“先穿我的这件。”
池余捏着那件还带着折痕的校服,指尖触到厚实的布料,眼眶突然有点发烫。
晚上熄灯后,宿舍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故渊躺在被窝里,听见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过去,发现池余正坐在床上,借着窗外的月光在啃馒头,大概是中午没吃饱。
“给。”故渊把白天从家里带的巧克力扔过去,锡纸包装在黑暗中闪了闪,“这个顶饿。”
池余摸索着接住,拆开时巧克力的甜香漫开来。她咬了一小口,突然小声说:“谢谢你,故渊。”
“谢什么,”故渊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的,“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
黑暗中,故渊听见巧克力纸被揉成一团的声音,接着是池余躺下的轻响。她想着对方刚才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这雨声好像也没那么吵了。宿舍里的空气里,除了淡淡的墨香,似乎还多了点甜甜的味道,像两颗慢慢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