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心大，什么都没发现，注意力都放在周围的人身上，墨瑾瑜同苏芃一样发现了行迹鬼祟的二人，他悄悄来到苏芃左手边。

“不要节外生枝。”

苏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还没那么无聊。”

苏芃继续混迹在人群中，但还是留了一分心神在那二人身上。

“到了，就是这。”

坤山几乎是和浸猪笼的那一行人一齐出声的。

他们一路行至一个周围环山的水潭边，幽深的潭水呈现诡异地暗绿色，完全看不清水底下有些什么。

靠近潭边，以墨瑾瑜为首的仙域几人都呈现出十分明显的不适应，墨瑾瑜挥了挥手，布下了一个结界，笼罩住了所有人。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异常之处？”说着，墨瑾瑜打开了天眼。

坤山答道：“是，此地怨气异常浓厚，时有怪事发生，但稀罕的是从未闹出过人命，我们猜测是有重宝。”

“哪有什么重宝，”墨瑾瑜打断了他的话，“只有一些可怜人死前的怨气罢了。”

苏芃也默默收起了毫无反应的碎片，无声地叹了口气。

神识可以清晰的探测到，潭底是累累的白骨，一层叠着一层。

从周围人的议论声中，他们得知了这个水潭的用处。

水潭无名，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第一个被浸猪笼的女子，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周围村庄若生了女娃，不想要也会特地带到这来溺毙。

再看向周围那些人，苏芃只觉得他们每个人都面目可憎，她手指刚动了动就被墨瑾瑜握住，她带着几分怒气看向墨瑾瑜。

墨瑾瑜朝她摇了摇头，“不可肆意妄为。”

苏芃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冷哼道：“总该让这些人自己尝尝被水淹过口鼻无法呼吸的滋味。”

“也许她们并不想伤害这些人呢？”

“怎么可能？”苏芃表示不能理解，若有人敢这么待她，她无论如何也要咬下一口仇人的肉以慰藉自己受的苦难。

“以这水潭周围怨气的量已经足以催生出怨灵，她们之中但凡有一个死前执念过深就会像李研之一样变成鬼，但是现在一个怨灵都没有，你觉得是为什么？”说罢墨瑾瑜侧头看向苏芃。

苏芃不由得皱眉仔细思索起来，她是见识过李研之的能力的，一个怨灵足以毁灭附近所有的村镇，甚至是整个江城。

没有怨灵，难道是她们都没有执念吗？

苏芃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但这并不能真正说服她，若说一个人没有执念还好说，但潭底那么多白骨，一个人都没有执念怎么可能呢？

苏芃抿了抿唇，看着墨瑾瑜不说话。

墨瑾瑜看到了她眼中的挣扎，轻笑着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眉心。

“你看水潭上方的怨气。”

苏芃依言看向水潭，如同黑雾一般的怨气在不断涌动着，仿佛其中有一双手在不停地搅弄。

“可看出什么来了吗？”

苏芃摇了摇头。

墨瑾瑜叹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苏芃很聪明，但是对于人性却意外的单纯。

“有些人的执念是复仇，而有些人的执念是守护，两方对垒，就此形成了这般微妙平衡的格局。”

想到李研之，苏芃瞬间便理解了墨瑾瑜的话，心中那股翻涌的怒火逐渐平息，一股莫名的悲哀又弥漫开来，苏芃觉得眼睛酸酸的。

“既如此，我们便走吧。”墨瑾瑜假装没看见苏芃红了的眼睛，招呼其他几人离开。

“等等，再看看可以吗？”苏芃一把拉住转身欲走的墨瑾瑜。

墨瑾瑜瞥见隐在树丛间的两人，叹了口气同苏芃肩并肩站着一同看那边事态的后续发展。

那一行人将竹笼投入潭水中，竹笼底部塞了几块石头，一入水便直直坠入潭底，初时水花翻涌，后来渐渐消弭，一直到水面上不再泛起水泡他们才离开，这时看热闹的人群也三三两两的开始往回走。

一直等附近的人都走了干净，沈静姝和李秀莲才从树后窜出来，毫不迟疑地跳入潭中，没过多久，二人便拽了一个人上来。

“怎么样，她没事吧？”李秀莲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关切地看着沈静姝给张兰清理口鼻处的泥沙。

“来搭把手，她呛了水，得赶紧让她把水吐出来。”

沈静姝指挥李秀莲垫着张兰的头，自己则背起她的双脚，艰难的开始走动，

“很快，张兰便吐了很多脏水出来，见状，李秀莲立即喊道：“好了好了，她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