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芃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她跑了起来。

很快，虞灵就停了下来，看着前面一高一矮两个背影，失声惊呼：“真的是他。”

谁？

苏芃好奇地顺着虞灵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那举着一条金色胖鲤鱼糖人，笑得明媚灿烂的，分明就是虞灵，这时候的虞灵显然是没有经过爱情毒打，满脸都是不谙世事的天真。

苏芃暗暗叹了口气，又被虞灵边上的男子给吸引了视线，这也是老熟人，是年纪又长了一些的李研之，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是大人模样，儒雅随和，但又贵气逼人，惹得不少姑娘偷偷瞧他。

两人站在一起，俊男靓女，倒是十分登对。

“所以你是先认识的李研之？”

虞灵语无伦次地答道：“我…我，怎么会？他，是李研之？那我，是谁？我是李研之……”

听见虞灵这颠三倒四的话语，苏芃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去看虞灵，只见她双眼失焦，眼神空洞洞地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苏芃只能再次大力摇晃虞灵，将她强制唤醒。

虞灵清醒后，开始剧烈的喘气，“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又被心魔钻空子了。”苏芃担忧地看着她，有些感到头疼，这已经是虞灵第二次差点迷失自己了，但现在对于李异之的心魔她们丝毫头绪也无。

“我，只是太惊讶了，我没想到他居然是李研之，”虞灵抬头对上苏芃复杂的眼神，解释道，“这是我第一次从灵界溜出来，那时候不懂凡间的规矩，不知道吃东西要给钱，更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我拿珍珠结账却被人缠上，是李研之替我解了围。”

“然后他带我在海珠城里玩，请我吃好吃的，给我买了好多东西。”虞灵边回忆边说，那段记忆似乎十分美好，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等等，”苏芃抬手制止虞灵继续往下说，“所以，这段记忆和李异之有什么关系？”

“这……我也不知道，我见到李异之那都是十年后的事情了。”虞灵有些苦恼。

“跟上去看看，顺便找找李异之那家伙在哪。”

这段记忆非常古怪，她们一路走来完全没有李异之的身影，无论是这段记忆中本该出现的李异之，还是正处于心魔幻境中的李异之，作为记忆的主人却没有他自己的存在，这说明什么？

苏芃和虞灵追着离开的二人来到了泪江旁，在这终于见到了成年李异之，他双眼猩红，拳头捏的死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边的两人。

那边虞灵和李异之正面对面说着什么，虞灵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去啦。”是虞灵在向李研之辞别。

李研之极有风度的答道：“好，在下送小渔姑娘回去吧。”

“不用了，我已经到家门口了。”

“在这？”这时江面上正好漂过来一艘乌篷船，李研之顿时了然。

海珠城有些以打渔为生的人家，居无定所，以船为家，李研之误以为虞灵也是生活在船上的，故而他朝着虞灵拱手道：“那就就此告别了。”

虞灵也有模有样的学着他的样子行了一礼，李研之抬头看到她奇怪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虞灵也望了过去，二人就保持着对拜的姿势互相看了好久才噗嗤一声齐齐笑了出来。

“抱歉，抱歉，小渔姑娘，在下不是在笑你，我。”良好的教养是不容许李研之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的，于是他立马向虞灵道歉。

“你真有意思啊。”

虞灵猛地凑到李研之跟前，二人之间的距离突然被缩短，李研之下意识伸出手想抵住虞灵靠近的身体，又怕唐突，只能别扭的将手缩在腰间，自己往后仰，躲避越来越近的虞灵。

虞灵见他这别扭样，停止靠近，直起身体，笑得更欢了，“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人类了。”

李研之迅速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多谢夸奖，姑娘过誉。”

“这个东西送你啦，谢谢你今天陪我玩。”虞灵掏出一个东西丢给李研之，李研之手忙脚乱地接住，有些无措的看向虞灵。

虞灵朝他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可别小看这东西哦，这叫愿望石，传说是母神娘娘用来补天的石头，对它许愿被母神娘娘听到了话，有可能会帮你实现哦。”

说完，她施了一个障眼法消失在原地，实则化身成一条小鱼跃入了泪江。

李研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再三确认后才终于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他对着月亮举起那枚所谓的愿望石，喃喃道：“我这是见到，仙人了？”

月光下，青色的石头，朴实无华，和地上随处可见的石头并没有太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