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声戛然而止，虞灵吸了吸鼻子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虞灵眼中又蓄起了眼泪。

“？”眼见虞灵又要哭了，苏芃有些手足无措。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虞灵越想越崩溃，眼泪再次决堤。

苏芃疑惑，苏芃不解，苏芃抓耳挠腮，“是在问我么？这我怎么会知道啊？我又不是那谁肚子里的蛔虫。”

墨瑾瑜把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都听了进去，转头去看云浅和李自乐，一个也是满脸困惑，一个则狗狗祟祟地在靠近地上的珍珠，他无奈地扶了扶额，真是一个靠得住都没有。

背着众人的李自乐伸手轻轻点了一下一颗离他最近的珍珠，珍珠受力开始滚动，撞到了另外一颗珍珠，第二颗珍珠开始滚动，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等肉眼可及之处的珍珠都停下时，所有珍珠的位置几乎都发生了变化，他将一切收于眼底，眼底充满了兴味，像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

墨瑾瑜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姑娘，可愿听在下一言。”

苏芃从没觉得墨瑾瑜的声音如此美妙动听，她从柱子后探出身子，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墨瑾瑜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墨瑾瑜瞧见了苏芃脸上的生无可恋，唇角微微上扬，“姑娘，去探寻那些伤害了你的人的动机是不可取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他若是想，可以有千万种理由来搪塞你，届时你是信还是不信呢？”

在苏芃惊喜的眼光中，虞灵慢慢停止了哭泣，“我，该信么？”

“信与不信，取决于姑娘自己，但伤害是实打实的不是吗？”

虞灵垂下了头，看着苏芃攥着石头的手喃喃自语道：“我只以为他是嫌弃我异族的身份了，却没想到他居然这样设计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哎呀，你可真是笨。”云浅突然插话，她三步跨作两步来到柱子后面。

柱子后的空间并不大，云浅蹲下来紧紧挨着苏芃，苏芃被挤得快趴到了墙上。

虞灵在云浅过来的时候瞳孔就不自觉的放大了，见云浅离得越来越近，整个人恨不得能钻到柱子与墙的那个狭小的缝隙之中，

云浅看着虞灵十分认真地说，“你老是想那个渣男做什么？他既然选择伤害了你，就说明你在他心中不是最重要的，难道他说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你就要原谅他然后再回到他身边去吗？”

“……”墨瑾瑜无语，墨瑾瑜叹气，墨瑾瑜无奈苦笑。

他是这意思么？他是想让这姑娘放下执念，云浅这不是在拱火么？

“我……”虞灵刚想说些什么又被云浅伸手打断了。

“你先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云浅咂摸了一下嘴，“我想说什么来着？”

这时苏芃注意到虞灵不正常的抖动，她悄悄伸手握住虞灵纤细的手臂，虞灵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猛地缩回手，眼里瞬间漫上一层惊惶，待看清是苏芃后，她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在害怕——”苏芃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向了一边云浅，“她？”

“我？”云浅也一脸懵地指了指自己。

虞灵飞速地点了点头，接着偏过脸去，不敢对上云浅的视线。

苏芃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阻止虞灵开口已经来不及了。

“这位姑娘身上的气息太像祖地里那些老祖宗了呜，我害怕。”

苏芃闭了闭眼，果然还是和祖地有关，这下真不知道外面的墨瑾瑜会怎么想了。

“怎么可能？”云浅右手变成毛绒绒的虎爪，她随意挥了挥，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过留下道道破空声，“你是一条鱼，而我是一头虎，我怎么可能会很和你的祖宗有关系。”

在场的几个人只有墨瑾瑜很快想到了其中的关联，他为了寻找仙魔战争的起源，也为了找献祭的根源，翻阅了很多古籍。

在上古时代，神兽种类非常多，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四大神兽，青龙、朱雀、玄武和白虎，后来在一场浩劫中神兽们一夕之间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四大神兽成了仅存的神兽，后因繁衍问题四大神兽合为一族并称神兽一族，族长由各家有能力者居之，现在的族长是白虎一族的，也就是云浅的爷爷，白啸天。

而灵族由于与凡间修士交恶，加之始终未曾有灵族飞升，仙域对于灵族知之甚少，虞灵三番两次提到的灵族祖地，既和苏芃有关，又和云浅有关，这是不是在说明，苏芃和神兽一族相关？

神兽一族受天道偏爱，天生便有趋吉避凶的能力，他曾问过云浅为何会这么亲近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小仙，云浅的回答是就是很喜欢与苏芃在一起，苏芃的气息让她很舒服，这也是为什么墨瑾瑜除了那次在神秘洞府以外始终不曾对苏芃起过杀心的真正原因。

墨瑾瑜暗自思忖着，莫非苏芃本体是什么上古的猫薄荷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