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屋子的人除了心思单纯的云浅和虞灵，都各怀鬼胎的思考着自己的心事。

“虞灵，你能变回人形吗？”苏芃看着虞灵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尾巴，有些困惑，她虽然对灵族了解不多，但是灵族若以原形在凡间行走，这不是明摆着让修士来追杀吗。

“本来是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我就突然变不了了。”说起尾巴，虞灵就十分郁闷。

“哦？突然变不了了？”苏芃眸子闪了闪，“介意让我看一下吗？”

“不介意，你看吧。”许是苏芃向虞灵展示了本体的缘故，虞灵现在十分信任苏芃。

苏芃直接用神识扫了一遍虞灵周身，果然发现了问题，她指了指虞灵心口处位置，“你戴着什么？”

“这个吗？”虞灵自层层叠叠的衣裳之中扯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她摸着石头，眼底不由得流露出几抹哀伤之色，“这是阿异送给我的礼物。”

“可以给我看看吗？”

“可以啊。”虞灵十分爽快地扯下石头递给苏芃。

苏芃感受着胸口碎片越发灼热的温度，心中已经确定手中的这块石头就是碎片，她传音给墨瑾瑜道：[找到碎片了。]

只是当她触及虞灵那带着几分伤感的眼神时，又加了一句，[想拿走的话有点麻烦。]

[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

苏芃拒绝了墨瑾瑜提出的帮忙，转而问虞灵：“阿异是什么人？对你很重要吗？”

“阿异他，”虞灵咬着嘴唇，几乎快要把唇瓣咬破才继续道：“他曾经是我爱的人。”

曾经？

苏芃挑了挑眉，，“既然是曾经的爱人，那就说明他对你不重要吧？”

虞灵艰难地点了点头，“……是。”

看到她这幅神态，苏芃哪里还不清楚她压根没放下呢，她决定帮虞灵一把，当然也是为了她自己，“你现在再试试看能不能变回人形呢？”

虞灵虽一头雾水，但出于对苏芃的信任还是照做了。

随着鼓鼓囊囊的纱幔中呈现出一双腿的形状，虞灵眼中的迷惑逐渐被震惊取代，“这是？”

“没猜错的话，”苏芃摊开手心，让虞灵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掌心中的石头，“送你这块石头的人在里面下了禁制，你之所以变不回人形就是因为这块石头。”

“怎么可能呢？”虞灵捂着嘴不住地摇头，眼中不知何时已噙满了泪水，“阿异他只是一个凡人啊，他没有灵力的啊，而且，他说过，这石头对他而言意义非凡，他自己也一直戴着啊。”

虞灵的话语中透露出了很重要的信息，苏芃再次问道：“你的意思说阿异手上也有一块这样的石头。”

“是啊，阿异说我这块是从他那块上面割下来的。”

一颗蓝色的珍珠滚到了苏芃脚边，接着更多的珠子滚了过来，甚至滚到了柱子外面。

是虞灵在哭。

“蓝色的珍珠？”是李自乐的声音。

“难道鲛人的传说都是真的？！”

云浅好奇的问道：“什么传说？”

李自乐这会儿倒是不怕了，对着云浅侃侃而谈，“传说鲛人落泪成珠，鲛人泪化成的珍珠是世间罕见的蓝珍珠，海珠城之所以能够屹立千年，就是因为一颗蓝色珍珠，只不过从来没人见过，就逐渐变成了传说，没几个人当真。”

说着李自乐飞速的靠近柱子捻起一颗珍珠后又迅速回到原位，他将珍珠对着烛火高高举起，眼中露出赞赏，“这珍珠成色是真不错啊，李家也有珍珠这块的生意，刚好就在我手底下，可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珍珠。”

“德行。”云浅没好气地拍了一巴掌李自乐，直把他拍了一个趔趄，手中的珍珠掉了下去，云浅接住珍珠，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李自乐敢怒不敢言，像个受气小媳妇似地缩了回去。

苏芃就在虞灵对面，见证了所谓的落泪成珠，一颗一颗晶莹的泪水划过虞灵的脸颊，落下时陡然凝结成一颗一颗圆润的珠子。

苏芃无声地叹了口气，“蓝色珍珠代表的是伤心，对吗？你还在为他伤心？哪怕他这样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