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哪里有问题？]

听到墨瑾瑜的传音，苏芃双眼一亮，当即一眨不眨地盯着墨瑾瑜。

墨瑾瑜被她看得呼吸一窒，连忙不自然地撇过头。

苏芃对他的小动作一无所知，仍旧等着他的下文。

墨瑾瑜低垂下眉眼，掩饰住自己的心事。

[李自乐的娘叫孟依依，城里倚红阁老鸨秋月有个妹妹也叫依依。]

[你是想说这两个人是一个人？会不会就是巧合，同名而已？]

[还有更巧的，她们都有一个儿子，叫乐乐。]

[确实，巧合有点太多了，还有呢？你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你觉得李自乐口中的孟依依是个什么样的人？]

[千娇百宠但不幸沦落到青楼的苦命人？你问这个干什么？]

[可在秋月嘴中，依依是一个很倔的姑娘。]

倔？

苏芃捕捉到关键字，见墨瑾瑜又没了下文，她失去耐性，双手箍住墨瑾瑜的双臂，强行将他板过来面对自己，然后伸出食指和中指做抠眼状指了指墨瑾瑜又指了指自己，无声地催促墨瑾瑜搞快点。

这一幕落在旁边二人眼里又是一番不同的意味，云浅在一边呲着个大牙乐见其成，李自乐却一头雾水不懂那俩人在打什么机锋。

墨瑾瑜被苏芃的操作搞得没了脾气，传音的速度加快了，也不再一句一句慢慢说了。

[秋月口中的依依在沦落青楼后并未完全丧失对于生活的希望，她起初是想慢慢蚕食掉那家青楼，以那里为她复仇的起点，却意外发现自己怀有四个多月的身孕，尽管秋月多加劝阻，但是她仍然选择生下了那个孩子，并为他取名乐乐，她希望孩子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并不想把上一代的仇恨延续下去。若非乐乐在五岁时跑出青楼被李家的人撞见，依依也许不用死，倚红阁的前身就是当初那座青楼，秋月在依依死后仍然在执行她留下的计划。]

[我明白了，在李自乐口中的孟依依完全就是这个朝代最常见的女子，依附于父权之下，没有自己的主见，但是在秋月口中的孟依依显然很有智慧，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子，只是李自乐他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撒谎呢？]

[也许他并非李自乐。]

[???不是说他身上没有夺舍的痕迹吗？]

[与夺舍无关，李自乐是十岁那年被找回去的，就在被找回去前夕，李满那个夫人找人掳走了他，据说是让下了死手，但是李满还是活着出现在了李府门前。]

[真假少爷？]

[……你这是看了多少闲书？]

苏芃无声地朝着墨瑾瑜翻了一个白眼。

[你管我？你就说对不对吧。]

[……总之，眼前这个李自乐或许并不是那个在青楼里被疼宠着长大的乐乐，秋月说过李自乐现在和他小时候变化很大，完全不像孟依依。]

[那他非要接近我做什么？为了碎片？不对，等等，你让我想想。]

苏芃开始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她临时决定去找小八，为了自救不得已和墨瑾瑜合作，到入了凡间后发生的种种事宜，其中的每一环都充满了不确定性，除非……

[卜算可以准确预测出未来的事情吗？]

墨瑾瑜知道她在怀疑什么，他其实也思考过这种可能性。

[并不能，卜算只能占卜出事情大概的走向，像结果是好是坏这样，预知未来这属于神力。]

得到了否定答案的苏芃脑洞大开，[难道他背后是神女？神女早就预料到我们想找溯洄镜，所以特地让这么一个人来？]

[……]

苏芃一看墨瑾瑜那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耸了耸肩道:[开个玩笑，别太在意，李自乐这个人还是要谨慎处理。]

墨瑾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再观察观察，以防万一你在他身上打个标记。]

苏芃挠了挠脸，小心翼翼地问道：[标记是什么？]

[？你现在是在和我开玩笑？]

苏芃确实不知道什么是标记，摇了摇头后眼巴巴地看着墨瑾瑜不说话。

见苏芃不是在开玩笑，墨瑾瑜露出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少顷他伸出两指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后又轻轻点在苏芃的眉心，[静心。]

苏芃之前有过祁老传功的经验，这次也很快学会了神识标记，这是一种是通过在对方的神魂中打下印记以防止对方叛变的手段，对方若有异心，催动标记即刻便可摧毁对方神魂。

学会后苏芃朝李自乐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想让我们放过你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们一个要求。”

“您说您说，您说什么我都答应。”李自乐忙不迭点头，生怕说晚了小命就不保了。

“接下来你要听我们的话，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往西不能往东，明白？”说着苏芃状似无意的拍上了李自乐的肩膀。

“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