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假以时日必定能得偿所愿，光耀门楣。”

墨瑾瑜、苏芃以及云浅三人在海珠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支了一个小摊，一张桌子，一叠纸，一个砚台，一支笔，后边斜斜插着一支蓝布幌子，上书‘观相断命，一两一次’。

苏芃坐在桌子的一侧，她的背后站着墨瑾瑜和云浅，面前是一个穿着十分贵气的公子，那公子摇着扇子，对墨瑾瑜的话毫无反应，于是苏芃照着重复了一遍。

“那就谢姑娘吉言了，不过——”那公子在听到苏芃的话后仍旧十分平静，彷佛苏芃说的事已然发生了，他眼中更多的是对苏芃的兴趣，“姑娘一个人来这闹市摆摊，还做这等营生，想必家中是遇到困难了，若姑娘不弃，在下愿为姑娘提供一个住处。”

这等营生？

他的话听起来怪怪的，苏芃虽然不解其意，但是他的眼神让她感到不适，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柔弱漂亮猎物的神情，“公子，钱货两讫。”

“既如此，在下就不多打扰了，姑娘若是想通了，可随时到城北谢家寻我。”贵公子颇为遗憾地挑了挑眉，留下一个银锭子和一句话就离开了。

有病。

苏芃对着贵公子离开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同时在心中给他下了定论。

“喂，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苏芃转身看向墨瑾瑜，语气有些冲。

她想着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便也懒得在他面前演什么柔弱小白花，索性由着性子来了。

墨瑾瑜没有回答苏芃这个问题，反而让她去找周围的商户将银锭兑换成对应的铜板，从中拨了4个出来吩咐她去买两个肉包子回来。

待苏芃和云浅人手一个肉包子，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他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们作为无名者来到凡间要遵守的规则其实就一条，就是不得扰乱凡间的秩序。”

“这些凡人为何看不见你们？”

苏芃咬了一口包子，这包子皮薄馅大，一口下去就能吃到肥瘦相间的肉馅，一边的云浅两三口就将自己的吃完了，此刻正看着她手里的流口水，苏芃掰了一半给她。云浅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没拒绝这份诱惑，接过了那一半的包子，只是她到手又分了一半给苏芃。

墨瑾瑜看着两个小姐妹亲亲热热的举动，眸底划过一丝暗色，“他们不是看不见。”

苏芃将最后一口包子咽下，一边咀嚼一边等墨瑾瑜的下文。

“神女对无名者和执行者设下了双重保障，一方面不允许我们插手凡间事务，另一方面则是凡人会下意识的忽略掉我们的存在。”

“忽略？也就是说其实他们是看到你们的。”

“对，像方才那样我对着那位公子说话，他其实可以听见，只是很快又忘记了，就像他不会记得曾经有一缕微风拂过。”

“但是你们可以借助我让他们无法忽视你？”苏芃很快想到了入城那天的事。

“没错，”墨瑾瑜嘴角噙着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对于苏芃的话并不否认，“我们就像是你的影子，你看到影子说话会怎么样？”

“会吓死。”苏芃面无表情地回了这么一句话。

墨瑾瑜一噎，脸上笑意加深，“总之，你就相当于我们和凡人沟通的纽带。”

云浅也被他们这神奇的对话给呛到了，正在咳嗽。

“神女为何要设置下这般限制？”苏芃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手上还不忘给云浅拍背帮她顺气。

“自然是有人犯过错。”

墨瑾瑜话音刚落，两双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眼睛就看了过来，完全无法忽视，他只能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知道的都讲出来。

“仙域建立之初，有位仙子入了凡间，爱上了一普通男子，二人相爱相守，恩爱非常。”

“我有问题！”好奇宝宝云浅还没等墨瑾瑜说完立马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她听八卦向来比听一些正儿八经的东西要认真很多，“那位仙子芳龄几何啊？她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啊？”

墨瑾瑜知道她素来是个靠不住的，经常问些不知所云的问题，没理她继续往下说：“岁月对于有修为傍身的仙子自然是毫无影响，但对凡人来说，岁月是格外无情的，偏生那位仙子是个长情的，由爱生出妄念，想帮那男子续命，甚至长生不老，研究出了一个邪法，严重威胁到了凡间秩序，故而神女不得不出手设下此等限制。”

“她对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也亲得下去么？”云浅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到了，不禁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