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前对我，对祁老，”墨瑾瑜瞥了一眼一旁已经支起身子，满脸震惊的云浅，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起来，“对小八他们撒过谎吗？”

“我骗过你，但是——”苏芃直视墨瑾瑜，“但那是因为我想活着，我想去仙域找到碎片，我想找到答案，我对你们，对仙域的任何人都没有恶意。”

“你使了什么手段骗过洞明和问心？”

“没有，我什么手段都没用。”

“你如何知道仙域有碎片？”

“……”

还没等苏芃回答，墨瑾瑜下一个问题又来了，“是谁告诉你的？”

“无可奉告。”

“那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人又图谋些什么？”

“不知道。”

“那你还敢说你和你背后的人对仙域的人没有恶意？”

“我……”苏芃在犹豫要不要把阿水的存在告诉墨瑾瑜，等到集齐碎片，阿水苏醒，他迟早会知道，现在告诉他似乎也不是不行，只是墨瑾瑜没给她机会，下一个问题已经来了。

“你和仙冢有什么关系？”

“不——”在不知道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苏芃察觉到了额心隐隐在发烫，那是她许下的誓言在提醒她不能说谎，“不能告诉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墨瑾瑜微微眯起了眼睛，正想乘胜追击继续追问。

“停停！”云浅伸手制止了这场莫名的对话，“墨壮壮，我知道你心思多，但是每个人都会有秘密，就连我也不例外，比如我从小就知道我会是那个被献祭的云家人。”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墨瑾瑜的注意力瞬间被云浅的话吸引走。

“那可太久了，是我很小的时候了，在你那次重伤之前不久，”云浅苦笑了一下，“也是因为看到了重伤的你，我才开始意识到我的命运是不可更改的，我一个人的命可以换很多人的安宁，是值得的。”

墨瑾瑜突然沉默了，他也想起了那段时间云浅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原本一直乖巧可爱，缀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尾巴，突然变得暴躁易怒起来，原来是被告知了这么沉重的命运，那么小小的一个人怎么承担得起来呢？

苏芃之前就从云浅六哥那里了解过一些，此刻再听云浅亲口说出，内心情绪翻涌。

“其实我并不觉得那个神器能改变我的命运，云家的先祖们才是最希望摆脱命运，可是他们都失败了……现在我只是希望，希望可以在我仅剩的生命中不再被困在仙域，不再被困在云家。我不懂你们那些算计，我只知道你，还有阿绿，对我都是真心的，”云浅微凉的手拉起苏芃，又拉起墨瑾瑜的一只手，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我希望你们不要互相猜忌了，好吗？”

墨瑾瑜喉头滚了又滚才吐出一个字，“好。”

苏芃自然也应好，还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云浅手上，“你先回去休息，我还有一句话和他说，放心，我不会和他吵。”

待云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狭小的房间内，二人同时开口。

“小八说得对（你不该带小八过来的）。”

二人都有些不爽的对视了一眼，确定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明晃晃的嫌弃后，又默契的错开了眼。

“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但是——”苏芃突然贴近了墨瑾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看清楚对方有多少眼睫毛，“我们现在有了共同的目标。”

墨瑾瑜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想我们可以更改一下约定了，从现在开始，找到的碎片都归你保管，这样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跑，我也可以不用担心你觉得我没有价值一脚踹开我，但是在找齐碎片后我要和你一起找有关献祭的真相，之后你去找你想要的答案，我去寻我想要的谜底，如何？”

“可以。”墨瑾瑜沉思了一会儿很快选择了接受，抛却苏芃掌握的对于碎片的了解，她目前所展现出来的特殊性对于此行完全利大于弊。

“好，既然这样，那轮到你坦诚了，凡间到底有什么规则，你应该和我还有小八讲清楚，而不是自以为是的以为可以算到一切，毕竟有些事，当你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比如你可以阻止我救小五，但你能阻止我救翠翠么？”

闻言，墨瑾瑜一怔，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苏芃的话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