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裴姐的[净化污染]！

[净化污染]攻占了借还书台的资料册，这也太太太太能耐了吧！

赵国桉可不闲着。

她拿起童成的笔，发动大力，直接往借还书台上刻字，她不管了，反正一笔一画，力透桌背，大字烙印下来：

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我爱我的祖国、同胞，我的国家无论到何种时候、何处地方，都给我力量。

哪怕作为失踪人口，进入无限流世界，我也会和大家归家，让神明依法伏诛！

她想。

管你什么神，违法犯罪就是不好使。

这就是赵国桉的信仰。

不是写字。

是一个书法家挥洒血泪，将自己的控诉，倾注到一件阴冷的旧社会碑文上，给历史注入了新的东西。

她刻完了。

借还书台开始沸腾，冷热的气息强烈打架，这时候所有的被夺舍者又动了，好像终于从待机中复原，抽搐起来。

赵国桉可不给这个机会。

她朝着被夺舍者大喊：“你们快来啊，签了合同就可以离职，反正能变回人类啦，就能出副本啦。”

人群一动。

兰樾发现了件诡异的悖论，赵国桉的能力叫[洗脑诡物]，如果你是诡物她正好洗脑你，你是人的话，你有求生本能。

无论如何，最后的结果是，你会摆脱诡物的束缚。

人群果然挣扎。

桌子变得越来越滚烫，散发的阴冷气息，想要抓住逐渐恢复正常的被夺舍者，但兰樾一绳子劈了上去。

借还书台废了。

赵国桉眼疾手快，把那册记事本拿了，她打开，发现滚烫的纸张上，墨迹在白光里变幻：

[复制精神体]

[S01][封闭]

[A01][链接中断]

[A02][链接中断]

[A03][链接中断]

少年一瞬间毛骨悚然。

哪来的S01啊！

她记得网文仙君是B01，大雪是A02，大火是A01，她以为网文区是B，名著区是A，名著区的字母更靠前，所以危险级更高。

但现在。

她顺着往下看，有点绝望了，因为她发现了C、D、E，网文区的将军、霸总是C，太监是D。

所有沿路缠上她们的小怪，都在这里找到了名字。

B不是网文区。

那是指什么？

她看到最上面的S，其余字母顺着排列，比A更大的只有是S，这个排序，怎么这么像，游戏面板对天赋的评级啊。

不行。

赵国桉胃里泛起一整恶寒，忽然觉得世界好抽象，一切的存在好不可理喻。

她们也是...

被饲养的？

裴菩音收起了白光，大火还在烧，雪也开始下，但是都很小，好像汹涌的情绪被平息。

她们的外貌不再骇人了，而是原本的样子。

裴菩音怀疑诡物施了法，故意让她们看起来吓人，有话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文学作品里的女人，更是任人书写的。

该怎样呢。

裴菩音看了看小邈，小少年一直欲言又止，裴菩音能明白她大致的意思，但总觉得她有什么没说。

于是裴菩音问了。

少年说：“我看了意识海，尤三姐她好神奇，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只有书中情节的记忆，但也不是被改造的记忆。”

“那能是什么？”沈枫墨都来了兴致。

“不知道。”

小邈微声说道。她又补充：“我不敢再看了，怕吃不消。”

“克苏鲁的不可名状，不能读取。”沈枫墨心态极好地解释。

裴菩音却更纳闷了。

她一直以为，克系怪是诡物，就是办游戏的神，而尤三姐她们和诡物相冲，为什么会像克苏鲁呢？

答案背后是越来越多的谜团。

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一声很轻、很响、很闷的，悠长的，雷声。

轰隆隆。

裴菩音抬头看她，下意识地，这才想起来是室内，这是个闹鬼的图书馆，室内下雪打雷都正常。

“我们要不去看看？”蒋知邈说。

她们很明显地感觉到了。

光线变了。

好像出现了窗户，和宽敞明亮的地方，这是之前找死都没有的，顺着光源，应该就在不远处。

图书馆一侧。

这里已经是名著区深处了，两拨人好像受到了引力，兜兜转转都闯进了这儿，幸存者们面面相觑，都没想到还会再见。

“你们好。”

沈枫墨仿着赵国桉的作风，对着大家说。

话音刚落，前头的黑衫少男脸黑了，两厢人看到彼此的表情，都可以凝结为一句话：您还活着呐！

闷雷声。

这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们怎么不知道，这个图书馆还能有一排窗户，还有靠窗户的一排座位，这么好的学习地方。

沈枫墨朝外面瞅了瞅，是深不见底的浓夜，好像在海里。

啧。

有的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