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打开了房门,朝李承和宴久微微俯身道:“师傅已经等候多时,两位请。”
说完抬手示意两人进入屋内。
宴久跟在李承身后,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打量传说里邪乎不已的泰国法师的住所,和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差距有点大。
电视里为了呈现影视效果,有关泰国法师的住所那必定是经幡、符文、雕塑堆砌,并且屋内光线必定昏暗让人一看就感到阴森害怕。
而今天拜访的这位,从门廊一直走到客厅,都是干净整洁光线明亮并且一路上都能闻到一股好闻的香气。
和平时经常闻到的那种香氛不同,这个香气让人莫名有一种舒心的感觉。
这也让宴久对于这法师的害怕之情淡了许多。
“师傅,客人到了。”
顺着男人恭敬的身影望去,宴久看见了今天他们要见的主角,进一法师。
这个人的形象倒是和她想象得差不多。
穿着宽大的衣袍,盘腿坐在蒲团上。身材干瘦,皮肤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惨白色,面颊凹陷,让他看上去仿佛风吹就倒般羸弱不堪。
“两位请坐。”
不过宴久和李承可不会因为他外貌而看轻这位法师。
他们到这里来纯属临时起意,然而法师面前放着的三杯还萦绕着热气的茶水实打实地告诉他们两个,人家早就料到。
宴久不着痕迹地把自己脚边的蒲团悄悄移到李承旁边,紧挨着李承盘腿坐下。
李承端起地面的茶杯,轻闻着蕴出的茶叶香气,“大师既然知道我们要来,应该也清楚我们想问什么吧?”
进一轻笑一声,“当然,不过我们这行的规矩不知道警官您了不了解。”
李承不答,只轻轻抿了口茶水。
这两人的哑谜让宴久好奇的抓心挠肝,视线不断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但是两个人就像被点了哑穴一样,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讲话。
很快,刚刚出去的赤膊男快步走了进来,把手机给进一看了眼。
原本冷着脸的进一在看清屏幕上的数字之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阿龙,你把该还的还了,然后带着警官去拿东西。”说完进一端起茶杯礼貌地朝李承抬手。
李承抬手轻声道:“合作愉快。”
两人跟着阿龙沿着楼梯朝地下室走着,越往下走,宴久感觉手臂上传来的凉意越明显。
“好冷啊。”宴久小声朝李承耳语。
如此凉意,李承意识到进一是要阿龙带他们去哪里,他脱下外套披在宴久身上,让她上去等着。
宴久手指攥紧肩膀上的外套,看了下阿龙和下方的楼梯利落点头。
进一看见走回的宴久笑着询问道:“小姑娘没有跟着一起去?”
宴久腼腆笑着坐回先前的蒲团,“下面太冷了。”
“冻尸体的地方,是要冷点,不然有味儿。”
宴久对进一毫不掩饰的话感到震惊。
冻尸体这种事也能张口就来吗?
这平淡的语气仿佛在问她今天吃饭了没有。
一时间,宴久不知道怎么回复,只能尴尬一笑。
“害怕了?”进一认真地盯着宴久,“这倒是有些新奇,我还是第一次见能见鬼却怕尸体的人。”
这句话仿佛惊雷,让宴久愣在原地。
“您怎么知道?”宴久下意识问出这句话。
在看见进一嬉笑的眼神后,猛地想起对方是一个厉害的法师,都能算到他们来是要做什么,自己身上这点能力又怎么瞒得了进一。
“大师,我这个能解吗?”
“先天能力,无解。”进一摇头。
“可我以前看不见啊。”宴久不解,先天能力不应该是生下来就一直能看到吗?
可她前面二十几年从没见过那些东西。
“不过是缘分未到,这能力于你而言并不是坏处,只要好好利用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可是...”
可是我怕鬼啊。
宴久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出自己害怕的点。
许是瞧出宴久的顾虑,进一开口安慰道:“况且你小姑娘你不是找到方法了吗?”
说完进一朝地下室的方向看了眼,接着李承的身影缓缓从门里走出。
“好了吗?”
宴久立马起身走到李承身边,摸了摸他的手臂。
好凉!
宴久立马取下肩上的外套,搭到李承身上让他穿回去。
“东西我看了,没问题。只是我一个人带不走,进一师傅不介意我叫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