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
案发当天全副武装出现在小区,然后又偏偏是死者的邻居。
这个小区虽然安保严密,但是为了保护业主隐私,楼层内是没有安装监控的,如果凶手能避开保安的视线和监控进出穆听雪的房间,那么提前进到她预先准备好的房间里等待时间就行。
“这个陈小姐的样子你们见过吗?”
“没有。”保安摇摇头,“这个陈小姐从入住第一天就是这个打扮,所以就算她入住没多久我们保安部对她的印象都特别深。”
宴久和李承对视一眼,接着让物业经理送来了有关这个陈小姐的资料。
“你确定是这个人来办理的过户入住?”宴久举起物业经理带来的资料,将上面的照片与监控屏幕上那张覆盖严实的脸仔细比对。
“是啊,因为我们物业对一次入住的业主信息收集十分严格,都是要业主和常住业主本人亲自到物业来录入系统,这样不仅方便业主通过小区里的人脸识别系统,还为了避免一些狂热粉丝伪装业主混进来。陈研小姐虽然是刚搬来不久,但她确实是602的业主。”物业经理十分自信地向两人介绍着他们对于小区管理的严格制度。
“那我只能说资料上这个和监控里的明显不是一个人。”宴久紧皱着眉头,否定了物业经理的说辞,接着向身边不解的两人耐心解释道,“你看这两个画面里人物的脖子,很明显不同。”
一个人短时间内想要伪装自己,她可以垫肩改变肩宽,可以穿鞋改变身高,甚至脸蛋都可以通过整容快速改变。
但有一样是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的,那就是脖子。
照片里陈研的脖子看上去纤细修长,而监控屏幕里那个“陈研”不仅脖子要短些,还有一点前倾。
“602的业主除了陈研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
那就奇怪了。
监控里这个人不是陈研,她又是怎么通过小区的人脸识别进入的呢?
“目前有关这个案件的全部人员的资料都在这里了。”陆川把整理的资料共享到群里。
在座的几人纷纷点开查看。
目前这个案子确定的嫌疑人就两个,一个是聂旸,一个是陈研。
但是这两个人都没有掌握指向性证据,所以他们要抓紧时间翻找出新的证据或者新的调查方向。
“聂旸名下的房产我查了,没有问题,不过也不能排除他把房子挂在别人名下。”陆川简单概括着目前调查到的资料,“至于陈研,根据物业提供的资料查到她30岁未婚,是个普通白领,按照她的流水来看是买不起半山壹号的房子的。”
“难不成是中了彩票?”宴久小声嘟囔。
陆川笑着反驳:“我查了最近一年没有一注头彩开在山城,所以这个情况基本可以排除。”
李承皱着眉冷声问道:“陈研的关系网排查了吗?”
“根据目前查到线索来看陈研和穆听雪以及聂旸都没有任何交集。”
姜周叹气:“看来还是要找陈研问话才行。”
“让你查的那个泰国法师查到了吗?”
“当然,”陆川自信一笑,接着在白板上投屏出有关法师进一的资料,“这个法师在泰国确实有名,经常帮人处理超度的法事。不过根据我的调查发现这个法师从两年前开始,一直有一个国内账户向他的账户内转入大量资金。而这个账户的持有人是一个咨询公司,它的实际控股人是聂旸的助理王海。”
“那天鉴证带回的塑像,经过X光的扫描发现里面确实存在一具骸骨,根据骨骼的生长判断是个两到三岁的孩童,倒是符合林静当时的口供。”于崇翻看着手里记录的口供,继续陈述,“至于穆听雪团队的几个人都否认了泄露穆听雪养小鬼这件事,而且他们都表示只听过穆听雪恋爱生子,但是几人都从未见过穆听雪的男朋友。”
“瞒得这么好?!”宴久有些诧异,并打心底佩服两人,同时还有些不解是怎么做到的?
这要是学会了,再也不怕老师抓她早恋了。
噢,但她已经过了早恋的年纪。
“聂平安的尸身还能和塑像剥离吗?”李承看向于崇。
按照宴久的推断,聂平安如果真是被聂旸故意溺死或许尸体上还能找到一些证据。
“法医那边正在尽可能地处理,但据我了解泰国那边的方法尸体就算剥离出来估计也是干尸了,想要找证据难度很大。”
这样又陷入死循环。
这样的话只能先找关键的嫌疑人问话了。
“陈小姐,不用紧张,”姜周语气温柔地朝面前一脸紧张的女人说着警方找她的原因,“今天我们请你来主要是有几件事想问你,还希望你能如实交代。”
“当...当然警官。”陈研握住姜周递给她的纸杯,端起小心地抿了一口,试图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
“是这样,最近半山壹号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您正好是死者隔壁房的业主,所以才请您回来协助调查。”
“杀人?!”陈研惊恐地看向坐在她正前方的两个警察,一个从进门开始就冷着一张脸,一个笑得温柔但这说的话却让她直接后背冒汗。
姜周嘴角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