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便。”
李承拍了拍宴久的手背,掏出手机转身离开房间。
“小姑娘,坐下再喝点茶吧,你们一时半会还不会走。”
进一端起茶壶向面前的杯子里满上茶水。
半小时过去,于崇带着人脚步匆匆地赶来。
但阿龙挡在地下室门口寸步不让。
“袋子给阿龙,他会把东西带上来。”
李承看向于崇,点头示意他照做。
于崇把手里的黑色袋子交给阿龙,没过一会儿,宴久就看见阿龙提着袋子走了上来。
这里面不会是聂平安吧?!
看着袋子的长度和大小,结合先前进一说的地下室的用途,宴久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回去的路上,宴久几番犹豫最后还是没有开口问出心中的疑问。
这边警方的队伍刚撤走,一个不速之客就出现在进一的门口。
“刚刚派去剧组的人说聂旸半小时前离开了剧组,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于崇向李承汇报着。
原本开车的李承听见这个消息,脚下一个急刹,接着利落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怎么了?”宴久不解。
“聂旸应该是收到了退款消息,所以赶去找进一了。”李承紧盯着前方,脚下的油门逐渐加码,“如果他知道东西被警方带走,应该会立马潜逃,那就不好办了。”
不过好在他们刚离开没多久就意识到了这点,等李承的车停在进一门前时,正好把聂旸抓了个正着。
聂旸还骂骂咧咧地反抗着,没有看见二楼平台处进一高深的笑意。
审讯室内。
“聂旸,好好说说吧,关于聂平安的死。”于崇严厉开口,眼神锐利地锁定在聂旸身上。
“警官,我不知道说什么。”聂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懒散地靠坐在椅子上,“聂平安就是意外溺死的,这都过去几年了,我都记不清了。”
“是记不清,还是不想说?”于崇把法医拍的照片一一摆在聂旸面前,孩童惨白的身体上依稀能看见脖颈处有一个巴掌印记,“现在证据确凿,你老实交代或许还能轻判。”
“警官,就凭这个手印怎么能说我杀人呢?当时我发现平安溺水的时候他正在挣扎呢,是我拼尽全力把他救回岸上。这个手印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呢。”
“怎么,聂旸不认罪?”
看见于崇烦躁地从审讯室走出,李承猜到了聂旸的态度。
当年他都可以摆脱罪名,现在想仅凭聂平安身上的手印就让他认罪确实不容易。
“事实摆在他面前他都不认,还诡辩说是救聂平安的时候留下的,穆听雪那个事他肯定更不会认了,但是我们不能就这样放他走了吧!”
聂旸如此精心策划了这桩案子,让自己明面上一点关联都没牵扯进去。
按照现有的证据,只要聂旸咬死不认杀害穆听雪的事,他们警方拿他也无可奈何。
“这样,姜周你带人再去聂旸的剧组,查查案发当晚有没有他不在剧组的证据。宴久,我们再回案发现场看看。”
“警官,根据条例你们只能扣押我当事人24小时,现在还有两个小时。”
聂旸红着眼坐在律师身边,此刻的他正盯着墙上的挂钟倒数着自己离开的时间。
“聂旸,现在我们已经找到关键证据,根据规定现在要请你的律师出去。”于崇冷漠地看向聂旸身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偏头示意他赶紧离开。
对于这番说辞,聂旸并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警察新想出来的招数。
平静地看向律师点头同意。
“警官,有什么新证据快说吧,等下时间不够了。”即使双手被铐住,也阻挡不了聂旸慵懒地在于崇面前伸了个懒腰。
于崇没有搭理聂旸,跟在律师身后离开了审讯室。
这操作让聂旸有些看不明白。
一时间,整个审讯室内安静地能听见聂旸的呼吸声和时钟指针跳动的声音。
咔嗒,咔嗒。
仿佛敲击在聂旸心上。
原本淡定的聂旸心里开始有些不安,双手不自觉攥紧,摩挲。
监控室里,看着聂旸的变化,李承开口:“差不多了,进去吧。”
得到指令,姜周点头跟着李承走进审讯室。
宴久则是跟着于崇、陆川继续留在监控室里盯着聂旸。
没有客套。
没有多余的寒暄。
李承负责冷漠地盯着聂旸,姜周则是一言不发地朝聂旸展示着手里的照片。
“熟悉吗?这些都是从你剧组带回来的。”
等姜周展示完照片,李承才严肃开口质问。
而聂旸在看见第一张照片上那件熟悉的衣服瞬间,原本半睁的眼瞪得溜圆。
“看来是认识了,”李承拿起照片讲述着东西的来历,“这是我们在你剧组的服装间里找到的。”
“是不是很惊讶这衣服明明被你丢了,为什么还完好地保存在剧组?”姜周语气难掩笑意,“还要感谢剧组的保洁阿姨,她看这件衣服干净整洁,以为是谁不小心扔掉的,于是贴心地捡回了剧组的服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