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是震耳的雷声。看台上的人纷纷起身往教学楼跑，白软曦被田潇拽着往前冲时，回头望了一眼——陌柒夏还站在原地，手里的门票被风吹得快要脱手，他的目光落在球场上，星羽正好投进了个三分球，红色球衣在雨幕里，像团燃烧的火焰。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白软曦躲在教学楼的屋檐下，看着陌柒夏的自行车被雨水淋得发亮，车筐里放着本《莫奈画册》，封面的睡莲已经被雨水打湿，晕开片蓝紫色的痕迹。

“你不去找他吗？”恬静辞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声音被雨声泡得发绵，“其实他昨天晚上就在画室待了一夜，画了幅睡莲，说是要送给你。”

白软曦的心跳猛地一缩，往画室的方向望去时，看见陌柒夏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打湿的门票，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纸里。

星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雨幕里，他没打伞，红色球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走到陌柒夏面前时，一拳砸在了墙上。“你非要这样吗？”星羽的声音带着哭腔，“当年要不是为了救我，你至于放弃篮球队吗？至于手腕被划成那样吗？”

陌柒夏的肩膀晃了晃，没说话。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星羽的声音越来越大，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可那场比赛对我很重要啊！你就不能……”

“够了。”陌柒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说不出的疲惫，“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

星羽突然笑了，笑声被雨声打碎，听起来格外刺耳：“过去了？你敢说你看到我打球，就一点都不想上场吗？你敢说你手腕上的疤不疼吗？”

陌柒夏攥着门票的手指紧了紧，蓝紫色的睡莲被捏得变了形。他转身往楼梯口走，经过白软曦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白软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里的汽水瓶早就被捏得变了形。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片细小的水花，像谁在无声地哭。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错题整理，最后一页的草莓被雨水打湿，晕成了片模糊的粉色，像颗快要融化的糖。

远处的篮球场上传来终场的哨声，很轻，却像根针似的扎在心上。白软曦突然想起画展门票上的白桃糖碎屑，甜丝丝的味道里，好像混进了点雨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