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的时候,夕阳正从云缝里漏下来,给教学楼的玻璃镀上层金红的边。白软曦捏着那几张被体温熨得温热的错题整理,站在画室门口时,指尖在木门上悬了很久。
“进来吧。”陌柒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点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画室里还飘着松节油的味道,夕阳斜斜地打在画架上,把那幅未完成的睡莲照得透亮。蓝紫色的花瓣边缘泛着圈柔光,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颜料还没干透,在画布上晕出毛茸茸的边。
“坐。”陌柒夏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半张藤椅。他袖口还卷在小臂,那道浅疤在夕阳下泛着淡粉色,手里捏着支细尖的画笔,笔尖蘸着的鹅黄色颜料正慢慢往下滴,在地板上洇出个小小的圆点。
白软曦刚坐下,就看见画架旁的小桌上摆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满满一罐白桃糖,糖纸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突然想起门票上的糖屑,脸颊没来由地发烫,伸手去够时,指尖却和陌柒夏的撞在一起。
“给。”他把糖罐往她这边推了推,耳尖红得像被夕阳染过,“昨天整理错题时,顺手放进去的。”
她剥开颗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时,听见他轻声说:“画展延期了,下周……还想去吗?”
白软曦刚点头,就看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边角被仔细地折成了星星的形状。“这个给你。”他把信封递过来时,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下,像片羽毛落下来,“物理竞赛的考点预测,我猜……应该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