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阳光把篮球场晒得发烫,白软曦抱着瓶冰镇汽水站在看台角落,指尖被瓶身的水珠浸得发凉。田潇在人群里朝她挥手,马尾辫随着蹦跳的动作甩来甩去:“软曦这边!视野超好!”
她刚挤到田潇身边,就听见裁判吹响了哨子。星羽穿着红色球衣从场边跑过,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张扬的光,运球时手腕翻转的弧度利落又漂亮,引得看台上一阵欢呼。
“快看星羽那球!”田潇拍着她的胳膊,“听说他为了这场比赛练了三个月呢,要是能赢,就能进省队了。”
白软曦的目光在球场上转了圈,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米白色的纸面被体温焐得温热,昨天晚上她终于鼓足勇气拆开了——里面是张物理竞赛的错题整理,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最后一页画着个草莓,旁边写着“周末有空的话,想请你去看画展”。
画展的门票被夹在纸页里,印着莫奈的睡莲,蓝紫色的花瓣上还沾着点白桃糖的碎屑。
“在想什么呢?”田潇往她嘴里塞了颗话梅,“是不是在等某人?我跟你说,刚才看见陌柒夏的自行车停在校门口了,说不定等会儿就来了。”
白软曦的心跳漏了一拍,往校门口望去时,正好看见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却不是陌柒夏。恬静辞抱着本书站在香樟树下,齐耳短发别着的蝴蝶发卡,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时,星羽抱着篮球往看台这边走,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砸在红色球衣上洇出片深色的痕迹。他仰头灌了半瓶水,目光在人群里转了圈,落在白软曦身上时顿了顿。
“他没来?”星羽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嘴角勾着抹嘲讽的笑,“也是,书呆子才不会来看这种粗活。”
白软曦攥紧了手里的汽水瓶,没说话。田潇刚想回嘴,就看见星羽突然把篮球往地上一砸,转身往更衣室走,背影绷得像根快要断掉的弦。
下半场开始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般蔓延开来,风卷着沙粒打在看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星羽在球场上跑得格外猛,投篮时却频频失误,好几次篮球砸在篮筐上弹回来,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怎么了?”田潇皱着眉,“平时投篮超准的啊。”
白软曦的目光掠过球场边的记分牌,突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陌柒夏站在看台最后一排,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道浅浅的疤痕。他手里捏着张画展门票,蓝紫色的睡莲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四目相对的瞬间,陌柒夏的眼神晃了晃,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