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人。”白软曦往旁边挪了挪,看着她在身边坐下。恬静言是班里最安静的女生,成绩中上,总是独来独往,听说她的钢琴弹得极好,却很少有人见过。
“你在看陌柒夏?”恬静辞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篮球场上。白软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陌柒夏正在投篮,阳光穿过他扬起的手臂,在地面投下修长的影子。
“我、我在看田潇。”白软曦慌忙辩解,指尖把排球的纹路按出了印子。
恬静辞轻轻笑了笑,翻到诗集的某一页:“他很好,就是太懂事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白软曦没听清后半句,想问时,田潇抱着篮球跑了过来。
“软曦!快来看我刚才那个三分球!”田潇把球塞给她,额头上的汗珠滴在白软曦手背上,“对了,静言也在啊,一起去买水吗?”
恬静辞摇摇头:“我在这里等你们。”
小卖部里挤满了人,田潇仗着身高优势挤到前面买了三瓶冰镇可乐,回头看见白软曦正踮着脚往货架最高层够什么。“要哪个?”田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货架顶端摆着排草莓味的棒棒糖,和昨天陌柒夏给的那款一模一样。
“那个……”白软曦的手指刚碰到糖纸,另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轻松取下了最后一根。
“想要这个?”陌柒夏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脖颈处的汗珠顺着锁骨往下滑。他把棒棒糖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掌心,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谢、谢谢。”白软曦攥着糖纸,看见他手里拿着瓶白桃味的汽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标签上印着粉白相间的桃子图案。
“喏,你的水。”田潇把可乐塞给她,冲陌柒夏扬了扬下巴,“刚才那球帅啊,有空教教我们家软曦?”
陌柒夏的目光落在白软曦泛红的耳根上,笑了笑:“可以啊,下次体育课?”
白软曦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我不太会打球”,却听见星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柒夏,待会儿去不去网吧?新出的那款游戏……”
他的话在看到白软曦时顿住了,眼神在她手里的棒棒糖和陌柒夏之间转了圈,突然笑了:“行啊,有情况。”
陌柒夏皱眉时,上课铃响了。白软曦被田潇拉着往外跑,跑到门口时回头,看见陌柒夏正和星羽说着什么,星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却摇了摇头,目光似乎还落在她刚才站的位置。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白软曦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个草莓,突然被田潇戳了戳后背。她转过头,看见田潇递来张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恬静辞说,陌柒夏和星羽以前是最好的朋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闹翻了。”
白软曦愣住时,恬静辞正好抬头,冲她轻轻摇了摇头,又低下头继续做题,阳光落在她的发梢,蝴蝶发卡闪着细碎的光。
放学时白软曦收拾书包,发现笔袋里多了颗白桃糖,粉白相间的糖纸映着夕阳,像块小小的水果硬糖。她想起体育课上陌柒夏手里的白桃味汽水,突然想起田潇说过,白桃糖是他的常备零食——据说他总在书包侧袋放着一小盒,说是闻到桃子味会让人心情变好。
走到教学楼后门时,她又看见那棵梧桐树,树下空荡荡的,只有晚风卷着几片落叶在打转。白软曦摸了摸口袋里的草莓糖,又看了看笔袋里的白桃糖,突然觉得这个傍晚好像比昨天更甜了些,那股清甜像刚剥开的水蜜桃,带着点微酸的果香,在心里漫开时,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她不知道的是,三楼的窗户口,陌柒夏正看着她的背影,手里捏着张被揉皱的纸条,上面用星羽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周末的比赛,你真的不来?”他指尖捏着的,正是从书包里摸出的白桃糖盒子,盒子已经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