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时,妙予已经浑身湿透。值夜班的护士长惊呼:"妙医生!你怎么..."
"没事,忘带伞了。"她勉强笑了笑。
更衣室里,妙予换上了白大褂。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如纸。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指尖,却冲不散心头那股钝痛。
急诊室永远忙碌。刚换好衣服,护士就匆匆跑来:"妙医生,急诊来患者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妙予全身心投入抢救。胸外按压时,她听见自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插管时,她闻到了患者胃内容物的酸腐气味;写病历时,她看到自己手指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褐色。
忙碌让她暂时忘记了疼痛,直到——
凌晨三点,最后一个病人处理完毕。妙予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突然听见住院部传来熟悉的旋律。一个小护士正在用手机放歌,正好是《会呼吸的痛》。
妙予闭上眼睛,4分32秒后,歌声停止,她睁开眼,发现白大褂前襟湿了一片。
第二天早上交班时,秋月白发现了妙予的异常。
"你去看演唱会了。"这不是疑问句。
妙予没有回答。她翻开病历本准备查房,突然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写满了"0302140626"——那是纪年的高考座位号,也是他的生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左手的医用腕带上。腕带上的名字是"妙予实习医师"。
"有些歌,"秋月白轻声说,"就像手术刀,能精准地找到那些你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
妙予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病历本上,晕开了那些数字。窗外,十月的阳光依然明媚,仿佛昨晚的雨从未存在过。就像那些无人知晓的暗恋,在阳光下蒸发得无影无踪。
2018年10月21日
在那4分32秒里,150mg的镇痛剂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