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宋冥睁开眼,熟悉的蔷薇香气让他脑子有些发懵。
窗帘拉着,卧室内光线很暗。宋冥感受到怀里抱了个人的时候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低下头,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眼前。
?我靠!
他呼吸一滞疯狂回想着昨晚自己喝醉之后的所作所为,他依稀记得自己被温溟带回了家然后……
他好像还抱着人不松手。
一瞬间,“酒后乱性”、“强.奸”等字眼纷纷涌入他的脑海,随后又快速将它们打散。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
宋冥咽了咽口水,心脏狂跳不止。
这时候,怀里的人动了动,哼唧两声。
温溟的脑袋埋在他胸前,她抱着宋冥腰的手紧了紧贴得更紧了些。
“醒这么早?”温溟迷迷糊糊睁开眼,仰头对上他的眼睛,抱着他的手还没松开,然后她又再次闭上眼。
“你怎么在这?”宋冥喉结滚动,现在他的脑子很乱。
虽然说他觊觎温溟许久,但是和她同床睡觉他想都没想过。
闻言,温冥再次睁开眼细细打量着他,话语间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不记得了?”
不得不说他长得是真的好看,骨相皮相都优越至极。
他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漂亮,她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唇。
很软。
宋冥身子一僵,耳根发红,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真不记得了啊?”温溟的语气扬了扬,她麻利地撑起身子盘腿坐在宋冥面前,撑着脑袋扬了扬眉。
他还是不说话。
温溟眼睛一弯,恶劣分子又冒了出来。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然后装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浮夸地咬着字句道:”陈妄昨晚凌晨两点多给我打电话说你快喝死了,求着我让我去救一救你的狗命。”
温溟的手指点上他的唇,刚碰上就被宋冥抓住。
她作势扯了扯手,没挣脱出他的桎梏,也就作罢。温溟凑近了他一些,鼻尖蹭到他的脸,保持着一个暧昧的距离,宋冥以为她要亲自己下意识闭上眼睛,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想象中柔软的触感。
温冥娇娇俏俏的字句如羽毛般扫过耳畔,“我这么善良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酒吧呀,所以啊我就大发慈悲的把你带回家了。”
“而且啊,我还怕你今天早上起来难受专门给你冲了杯蜂蜜水!”温溟换了个姿势趴在他边上撑着脑袋拨弄他额前的碎发,然后故技重施地凑近他。
宋冥紧盯着她的唇,喉结上下滑动。
昏暗的卧室内静悄悄的,细小的吞咽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温溟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此刻宋冥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半合上眼饥渴地凑近她。
想亲。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好想亲。
见目的得逞,温溟狡黠一笑,身子向后撤躲开他的吻,嘴上仍旧不停,“然后我要走的时候呢你还拦着我不让我走。”
她戳了戳宋冥的眼角,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啊,拉着我的手,跪在地上哭着求我,让我别留你一个人。”
连续被耍两次宋冥不爽极了,他掀起眼皮,眼神阴郁,“那你怎么在我床上?”
“你拽我上来的呀!”温溟提高了声音,用力戳了戳他的脸,她坐起来指着床沿一认真地控诉,“我本来躺在那的,想等你睡着之后我再走的,可是你不但抢走了我的手机还抱着我不让我动!”
宋冥侧躺着眼神里的阴郁更加浓烈,可温溟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注意到,他垂下眼隐去眼眸中的情绪,试探着开口,“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你还想做什么?!”温溟眼睛瞪大,表现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她迅速和他拉开距离爬下床,退到离他五米远的地方。
她眼神不善哼笑出声,“你是不是早就觊觎我了?”
宋冥一愣,不知道怎么回复她,而他的沉默落到温溟眼里就是默认。
见他不说话温溟继续絮絮叨叨,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不过我也能理解你,毕竟我长这么漂亮,身材又好,最关键的是我心地善良,才能出众……”
就这样她自吹自夸了半天才终于停下,“你会肖想像我这样集全部优点于一身的美少女也是人之常情。”
宋冥坐起身,面对着她脸上没什么特别大的表情,半晌他嗤笑一声,似是不屑。
温溟冲他翻了个白眼,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听,故意恶心他。
她昨晚出门时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换衣服,只随便套了个外套拿了个帽子就快马加鞭地朝酒吧赶。
温溟身上的吊带裙堪堪遮住膝盖,她抱着臂在宋冥面前晃来晃去,一脸认真严肃地警告,“不过你最好给我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
温溟在房间里面左右来回晃,边走边痛斥他的行为,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
突然,宋冥下了床三两步堵在她面前。
就,挺突然的。
“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过来!你在过来我叫人了啊!”她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时刻和他保持着距离直到后背抵在墙上。
没路了。
宋冥冲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她继续退。
温溟双手护在胸前,紧盯着宋冥。
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正慢吞吞地往自己的方向走。
温溟咬了咬牙,心下一横拔腿往卧室门口跑,眼看马上就要逃出生天一只手先一步反锁了卧室门。
随后她被宋冥拽着堵在了墙角。
身后冰冷的墙壁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温溟的胳膊被他抓着这下她想跑也跑不掉了。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温溟只好仰起头赔着笑脸尽力往后缩,“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宋冥低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伸手将温溟的碎发撩到耳后,然后捏了捏她的耳垂,面上带笑,“温大小姐不是要肉偿吗?来啊。”
他靠得越来越近,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少年的体温烫的吓人,温溟被他握住的手腕像是有火焰不断叫嚣着舔舐她的肌肤,一寸一寸地燃成灰烬。
温溟的视线下移到他暴露在外的肌肤上,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他的身形削瘦却并不羸弱,肌肉线条漂亮得恰到好处,不会显得夸张、笨重,是温溟喜欢的那款。
她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口气仰起头,有些结巴地说:“那什么……我、我之前跟你开玩笑的…..”
“啊……”宋冥故作遗憾地出声,模样有些委屈,“可是我当真了呀,温大小姐——”
他凑到温溟耳边,吻了下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再配合着他故意发出的腔调让温溟浑身发软险些站不住脚。
心跳越来越快,仿佛马上就要冲破胸腔,温溟强装镇定转移话题,“那什么,你不是想知道那男的是谁吗,我现在跟你说。”
可宋冥不上套,他的手指插入温溟的头发,摆出要和她接吻的姿势,拇指轻触她的唇,笑得瘆人,“这个可以等会儿再说,我们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
语气强硬,软硬不吃。
温溟彻底没辙了,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然后视死如归地闭上眼。
等了半天,想象中湿软的唇瓣没有贴上来,相反,出现的却是宋冥带着笑意的嘲弄,“出息。”
他放开她,双手环胸低下头自顾自地笑。
温溟被他笑得不爽,又想到刚才自己那副死样子更加恼怒,她不爽地撞了宋冥一下,然后带着怒气出了房间。
楼梯被她踩得咚咚响。
宋冥洗漱完后我下了楼,他靠在一楼洗手间的门框边,问道:“说吧,那男的是谁?”
温溟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然后将牙刷和牙杯放回原位置,凑近他背着手仰头笑,“你猜。”
宋冥抬手,堵住门低头看她,话语间有隐隐地威胁之意,“不说也行,那你待会可别哭着求我让你说。”
温溟本身就是逆反型人格,他越是威胁温溟越不干。她往后一靠,撑在洗手台边缘不满地说:“谁怕你?”
宋冥跨步上前,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掐住她的腰,胳膊用力将她抱坐在洗手台上。
“我靠,你放我下来。”温溟一惊,向后躲开宋冥的吻,后背抵在镜子上。
“说不说?”宋冥仰头逼近,咬住她的唇。
刺痛感不断刺激着温溟的神经,她双手覆在宋冥的肩上,用力将他往反方向推,最终缴械投降,“我说,我说行了吧。”
“不行,先亲会儿。”他得寸进尺地扶住她的后腰将温溟往自己的方向带。
“宋冥!”她恼羞成怒去扯宋冥的头发,”我给你脸了是吧。”
怕真把人惹恼了,宋冥只好松开她替她理了理裙摆。
客厅。
温溟十分自然地仰躺在沙发上使唤宋冥干事,“给我喂个葡萄。”
话落,宋冥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在她眼中放大,他嘴里衔着一个葡萄,半合着眼,样子很欲。
他怎么这么会?
温溟脑袋发懵,鬼使神差地咬住葡萄送进自己嘴里。
然后,宋冥和她拉开距离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温溟慢吞吞地嚼着葡萄,虽然在看着宋冥但是思绪还停留在刚才。
脸上逐渐开始发烫。
到底是谁教他这么撩人的!这不比直接接吻让人来得心痒?!
酸甜的果肉爆出汁水,温溟愣愣地咽下葡萄然后将皮吐进垃圾桶,接着她听到宋冥恶劣的笑声,“还吃吗?温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