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亭穿越过来的身体年龄比段恒之大几个月,段恒之叫他哥也没毛病。
就跟孟风施译他们叫他时哥一样,只不过段恒之叫得更可怜更好听点罢了。
冲洗完手,那边沈予安也脸色铁青地穿上了衣服,两人走出了卫生间,留着段恒之在里面。
“时哥,他真没事吗?”孟风问道。
“要不还是叫120来把他拉走吧。”施译道。
“等等,你先把今天遇到段恒之的经过讲一遍。”沈予安道。
时亭复述了一遍,讲完,三人看着他,表情各自精彩。
“这是什么?豪门父子恩怨?”孟风道。
沈予安耸了耸肩,觉得这个故事十分乏味,“段宏和段恒之关系不好,段恒之之前还捅过段宏两刀。”
“他俩为啥关系不好?”孟风问道,又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A市圈子就这么大,他们家那点事都是饭后谈资,香得很,”沈予安道,“其实就是段宏出轨,小三带私生子逼宫,段恒之他妈没两年就去世了,对外说是病死的,但是听说不是那么简单,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后来段恒之和他爸关系就越来越差了。”
“不简单?”施译问道。
“就是有人说是小三弄死的,但也没什么证据,都好几年了,”沈予安摇头感叹,“跑车当白菜一样说撞就撞,真是有钱。”
“你还说别人,你的超跑都不知道废了多少辆。”孟风在一旁凉飕飕的说。
沈予安在一旁掰着手指头数数,数来数去,放弃了。
有钱真可以为所欲为。
孟风在一旁后槽牙咬得嘎嘎响。
“那你是怎么想的?今天就让他留下?”施译问时亭。
时亭捏了捏眉心,“如果他要留就留吧,他应该是离家出走了,无家可归,也挺可怜的。”
“好吧,听你的。”孟风道,和沈予安两人坐回到沙发上。
这毕竟是时亭的家,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留下的施译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他的脸,缓缓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有点奇怪。”
时亭一僵。
施译继续道,“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很冷,也很少说话,更不会多管闲事,怎么今天大发善心?”
时亭的危机感直线飙升,脑子里想了无数个借口,失忆的理由应该是瞒不过施译的,怎么办?难道就要被发现了吗?
突然他灵光一闪。
施译盯着时亭的侧颜,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时亭和以前大不一样,难道是……
“我暗恋了一个人。”时亭盯着他的眼睛,一脸笃定地看着他,甚至眼神还变得十分深情向往,蜜里调油,虽然是在看着他,但是像是在想着另一个人。
施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为她做出改变不是吗?”时亭温柔道,“不过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别人知道。”
“……”
原来如此。
施译一脸复杂地看向他,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需要帮忙就说一声。”施译拍了拍时亭的肩,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看到施译信了,时亭松了一口气,回过头,却发现段恒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
“你好些了吗?”他问道。
段恒之点了点头,他还洗了个澡,发丝的水顺着脸颊滴落,看着时亭眼神也带了些水汽。
其余三人选择性无视了段恒之,从冰箱里拿了点零食,拉着时亭又说了会话,吃过了之后收拾完,又从屋子里翻出了几床被褥扑在沙发上。
“我睡沙发。”沈予安懒洋洋地道,然后趴下裹上了被子。
施译抱起被子睡在了沙发的美人榻上,剩下的孟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犹豫了一下,最终嗖地一下钻进了施译的被窝里。
“操!”施译伸脚踹了一下孟风,但孟风紧紧地扒着被子,反脚一勾,把施译的腿压在腿下,道,“我不要跟沈予安睡一起,他喜欢裸睡,我受不了。”
沈予安闷闷笑了起来。
幸好沙发够大够宽敞,不然这三个一米八几的男生不够睡的。时亭给他们关了客厅灯,段恒之跟着他进入卧室。
抱了一床被子给段恒之,段恒之把被子放在床上,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时亭在他左侧躺下,两人之间隔了很宽的一条缝,时亭看着裹成蚕宝宝的段恒之,问道,“冷吗?”
“不冷。”段恒之的声音沙哑,他似乎是困极了,在温暖柔软的床上放松了下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时亭在脑海中叫了几声南瑜没有回复后,困意渐渐涌起,也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时亭睁开了眼。
修炼了这么多年,时亭早已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窗帘遮挡住的晨光,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请君峰,而是在一个陌生世界。
旁边的少年呼吸有些粗重,还偶尔咳嗽两声,时亭转头看向他,脸色潮红,眉头紧蹙,时亭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
烫得吓人。
似乎是感受到时亭手心的凉意,段恒之眉头微松,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眼,眼神失焦,似乎烧迷糊了。
时亭轻手轻脚地起床,在屋子里的抽屉里翻找起来,找到了几盒药。
轻轻地开门洗漱后,时亭去卫生间弄了一块湿毛巾敷在段恒之额头上给他降降温,而后去厨房,打算做点粥。
吃药前要喝点粥垫垫肚子。
他飞升之前,曾在人间游历过好些年,住在深山老林中,有时摘点野菜蘑菇,去河里摸几只虾,泯秋再给他抓几只野鸡来,架起锅,点上柴,就是一顿饭。
后来当神仙的日子太无聊,在请君峰上,时亭也会偶尔操刀做饭,他自己不觉得自己手艺如何,但每次泯秋和陆不闻总是吃个精光,赞不绝口。
时亭从冰箱里取出了一些蔬菜、甜玉米,一些冻虾,将米淘洗几遍,然后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会使用电器。
想了想,时亭走出厨房,沙发上三人睡得四仰八叉,孟风腿搭在施译的腿上,胳膊放在施译的胸前,整个人扒在施译身上,施译皱着眉,四肢全被孟风压得动弹不得,沈予安一条腿搭在地上,被子也被施译抢去一半。
时亭看着这三人,觉得他们都不太靠谱,但是矮子里拔高个,最终还是上前扒拉扒拉施译。
施译这一晚上睡得极其不安稳。
上半夜还好,孟风在他旁边老老实实的,但到了下半夜,他好像被鬼压床,浑身被箍住了动弹不得,尤其是胸口上压的东西直让他踹不过气来。
八爪鱼上身了吗?
施译做了一个与八爪鱼大战三百回合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