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被叫醒,看到眼前站着的穿着花花围裙,笑意盈盈的时亭,施译一晚上积累的起床气不仅瞬间消了一大半,甚至还吓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站在厨房里,施译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学校鼎鼎有名的校霸,以冷漠狂傲拽著称的时亭,居然早上六点起床在厨房做饭?
这合理吗?
“就是这样了。”时亭温声道,“你能告诉我这些电器怎么用吗?”
“啊?”
施译只听清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好在施译在家是个会帮爸妈做家务的,反应过来后,就将使用方法给时亭讲了一遍。
时亭认真记下。
讲完后,施译茫然问道,“你为啥突然开始做饭了?”
时亭换上排练好的表情,眼神温柔地要溢出水来。
“哦哦,”施译恍然大悟,原来都是因为爱情。
重新回沙发上睡觉之前,施译虽然精神有些恍惚,但仍不忘叮嘱,“多加点肉。”
“……”
放上米,滑嫩的虾仁,还有青菜,最后撒上盐,一碗香气扑鼻卖相极佳的虾肉粥就做好了。
时亭先盛了一碗端进卧室,叫醒了段恒之。
段恒之幽幽转醒,半眯着眼,眼里全是迷茫懵懂,一直盯着时亭看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你发烧了,喝点粥然后吃个药吧。”
段恒之闻着香喷喷的粥,肚子叫了一声。
时亭看到段恒之的耳朵腾地红了起来。
“……先刷牙。”段恒之道。
得,还是个有洁癖的。
段恒之简单洗完漱回来,精神了不少,但是面容绯红,眼神中还带着浓浓的倦意。
他饿极了,不用时亭喂,端起了碗,不一会,碗内就见了底。
他抬起头,看向时亭。
时亭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两个大字:还要。
于是他又去盛了一碗。
足足喝了三碗粥后,时亭制止了他还想喝一碗的想法。
“再喝等会消化不了了。”强硬地把段恒之按回床上,时亭严肃地说,“再睡一会,等会我叫你起来吃药。”
段恒之没有反应,呆呆地看向时亭,嘴唇还半张着,红润润的,发丝凌乱翘起,像个漂亮的人偶娃娃。
时亭给他盖上被子,段恒之也不反抗,双手放进被窝里,被时亭裹成一个只露出脑袋的茧宝宝。
段恒之在蚕蛹里拱了拱,他眼尾烧得通红,头发乱蓬蓬的,额发搭在眉眼间,眼睫毛轻轻颤着,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上面还挂着些生理性泪水,皱着眉睡了过去。
时亭转身关了门回到了厨房里。
刚才和好的面团已经发了起来,白白胖胖的,时亭剁了些肉馅,打算做肉包子。
沙发上的少年们愣是没被剁馅的声音吵醒。
时亭由衷佩服他们的睡眠质量。
他记着时间,二十分钟后把段恒之叫醒吃药,少年还是晕乎乎的,乖乖地吃完药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最后包子出炉,沙发上三人才闻着香味爬起了床。
“我操!时哥你居然会做饭!”孟风捧着热乎乎的碗嘬了一口粥,然后塞了一口包子,幸福地眯起了眼。
“你懂个屁。”自认为了解真相的施译冲孟风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不停,“那都是因为……”他硬生生把爱情两个字咽了回去,低头默默地吃包子。
“因为什么?”孟风眼睛瞪得溜圆,施译却怎么也不回答了,孟风看了看时亭,又看了看施译,最终还是沉迷于包子的美味中。
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之间有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不急于这一时。
沈予安一句话没说,但是却动作不停,吃的也是最多的。
时亭留了几个包子给段恒之,几人吃饱喝足后,休息了一会,然后都去厨房七手八脚地帮忙洗碗。
做饭不麻烦,麻烦的是收拾碗筷打扫卫生,时亭以前做饭也从没洗过碗,都是泯秋做,来到这个世界就更不管了。
折腾了一番,等到最终瘫在沙发上,已是10点。
几人磨蹭够了,才开始收拾去学校。
时亭叫醒了段恒之,段恒之坐起来,脸颊上的潮红已然退去,但是依旧头重脚轻,精神萎靡。
“早上包的包子,给你留的。”时亭道。
段恒之眼睛一下子亮起,但等到时亭把包子递到他嘴边,却犹豫了好久都没下口。
“猪肉的?”
时亭点了点头,“你不吃猪肉?”
“不吃,”段恒之眼巴巴地看着包子,“我挑食挑得很严重。”
很严重?
时亭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板,这一身健康漂亮的肌肉,实在是不像很挑食的人会有的身材。
“那下回我包别的馅的。”时亭客套道。
他随口一说,段恒之却好像当真了,连点了好几下头,手指捏着被子搓了搓,小声道,“好。”
打车到学校时,已经跑完操了。
几人前脚刚踏入大门,就被校主任拦了下来。
“又迟到是吧?还是你们几个?”梁主任看着这几个不良少年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二十七中学风优良,成绩在全市名列前茅,在这片学区都是模范学校,就是这一届出了几个刺头儿,他愁得头发都白了,也无可奈何。
“老梁,换句话吧,每次都这句,耳朵都起茧子了。”孟风笑道。
“还好意思笑?”梁主任瞪起眼睛,“你们几个,给我把这条道上的树叶都扫一遍,扫完叫我检查,没扫完不许回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