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抬腿去追的时候,卡座上原来坐着的几个少年少女突然围住了他,把住他的胳膊和腿不让他走,他冲不远处在其他卡座寻找的其他警察喊道,“他们跑了,快追!”
然而声音却没有传过去,音乐声突然在酒吧炸起,盖过了他的声音。
人们随着音乐,又开始喝酒蹦迪闹了起来。
这几个警察,倒像是来砸场子的,欺负几个高中生算什么本事?
时亭领着几个少年混入了人群中,人影攒动,一时找不到方向。
一道女声突然在身前响起,“跟我来,我带你们出去。”
时亭看到一个穿着白裙的女生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跟着她在酒吧里七绕八绕,终于走到了一扇小铁门前,那女生打开了门,一股冷冽的空气铺面而来,面前是一道阴暗狭窄的小巷。
时亭松了口气。
“出去吧,这是后门。”那女生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她转过身来,时亭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白白净净的,笑起来甜甜的。
“姐姐!”孟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正是帮他们订台的女营销。
穿着白裙,腿又长又直,十分吸睛。
女生笑了笑,拍了拍孟风的头,“下次来玩记得找姐,对了,我再给你们叫个车回家吧,那帮警察估计是来闹事的,不用担心,我们给你们摆平。”
对她表达感谢后,几人谢绝了她帮忙叫车的好意,孟风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可以安全回家。
一直到坐在出租车上,孟风还在傻笑。
他们有五个人,沈予安和施译坐了一辆车,孟风,时亭和段恒之坐了一辆车。
上车前,时亭还问段恒之:“你不回家吗?”
段恒之摇摇头。
时亭默许他跟着自己上了一辆车。
上车后,孟风就对司机说,“华庭小区,谢谢。”说完还转头对着时亭道,“今天我跟我妈说我要去同学家学习,晚上我就去你家睡了哈哈。”
时亭很满意,正好他也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得来全不费工夫。
安静了一会,孟风看着手里的面筋,忍不住咬了一口。
时亭想要提醒他别吃时已经晚了,想了想还是没忍心告诉他,那面筋不仅吸了跑车尾气,还吹了江风,和段恒之一起逃跑的时候,不知道沾上多少灰尘……
但孟风因为总是运动,身体素质杠杠的,吃完面筋还能精神抖擞地跟时亭聊天。
“你刚才去哪了?去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孟风问道,他又看向头发还沾着泥土的段恒之,想问什么又没开口。
他们和段恒之并不熟,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路上看到都会相互装作没看见。
一开始时哥和段恒之同桌的时候,时哥还去老师那闹了几次,但无疾而终,因为除了段恒之,也没人敢跟他做同桌。
后来时哥和段恒之练就了相互无视的本事,相安无事,直到今天。
两个人居然手拉手?时亭还扒段恒之的衣服?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做同桌做久了处出感情了?
孟风满肚子的疑问,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接连抛出问题,时亭头疼地不知道从哪解释起,这么一看,他这一晚上确实很疯狂。
段恒之倒是十分淡定,他双手交叠着放在两腿之间,头微微后仰,半眯着眼,看不清情绪。
“我操。”这时,孟风捂住肚子,弯腰成了虾米,面色苍白,冷汗从额角滑落。
“你怎么了?”时亭忙问道。
“肚子疼,”孟风捂住肚子,一脸痛苦,他艰难地抬起头对着司机说,“师傅,麻烦快点,我不行了,哎呦,要拉出来了。”
司机看他这个样子,赶忙一个加速,生怕孟风在他的车内喷射出来。
“呜呜呜……”孟风满头大汗,手指抓着衣角,咬着牙,“师傅,再快点,我操。”
出租车十分钟之内就到达了终点。
时亭正愁如何付款时,旁边一路沉默不语的段恒之扫了码付了钱,然后跟时亭一起把孟风扶下了车。
下车之后,时亭看到司机松了口气,连忙踩油门走了。
正巧施译和沈予安两人也到了,一看到孟风蜷成虾米状,忙问他怎么了。
“呜呜呜。”孟风痛苦呻吟。
“拉肚了,我们快走吧。”
沈予安率先带路。
时亭记下了路线,孟风被扶着一路上也不消停,嘤嘤呀呀地吭叽,好不容易走到了自己家门口,众人纷纷回头看时亭。
“钥匙呢?”沈予安冲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