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撞过来,我们一同跌落,在崩塌的轰鸣与飞扬的尘土中,我护住了他。
这下意识的举动,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他起来后第一时间竟还是想着如何逃离。
我又怎会轻易让他如愿。
又一轮攻击中,当他抽出那柄‘艳贞’时,我几乎要叹息命运的巧合。
这把剑...竟会在此刻出现。
我故意放慢速度,让他一剑劈开了面具,当他看到这张刻意不去掩盖的丑恶面容时,又该做出什么反应。
又是这样!
千年前那一夜,他也是这样,用剑指着我,明明恨不得我死,却又流露出这种怜悯、悲伤的样子!
真是刺眼,看着他颤抖的手,以及他染上薄红的眼眶,那些夹着恨的诛心之言脱口而出。
为臣不忠,为友不义....叛徒!
可当我看到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后面更伤人的话,竟硬生生卡在了喉间。
我抓住剑身,转而将话题引向那柄剑,‘艳贞’,验证忠贞...多么讽刺。
当我的血沾上剑身,那抹红刺眼夺目,夺过剑,与他争夺间,我用剑贯穿他的掌心,更多的鲜血涌出,剑身亮得刺目。
那一刻,一个疯狂而执拗的念头占据了我的全部心神。
千年的背离,千年的对立,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怨与憾,或许只有用最原始、最紧密的方式,才能重新捆绑。
我要他,不仅仅是屈服,而是从身到心,彻底地烙印上我的痕迹。
他忠贞只能属于我,这个念头,既是宣告,也是当下的渴望。
我将赋予罪神的咒枷强行给他带上,他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我的真实身份,却仍旧佯装不知,这样也好。
余下的,是一场暴烈的仪式,我逼迫他,也像是在逼迫自己,去直面那份扭曲却炽热的情感。
在那些啜泣声响起时,我心中涌起的并非全是快意,但远远不够,我要他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由我带来的、无法挣脱的纠缠。
在这一切终于结束后,我所说的既是说予他,也是说予自己听的。
但,对着他,我还是心软了。
或许,是他的残泪,最终浇熄了我心底最后一点暴戾的火星。
那柄沾满血污的‘艳贞’,终究是见证了我拖着他一同堕入深渊。
我最后看了一眼他脖颈上那道咒枷,是那我留下的印记,也是我们之间无法斩断的联结。
这场由我主导的戏,尚未落幕,我的梅卿,我们的账,永远也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