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回应苏屿的话,云白低着头,一点一点解下右手上的医用纱布。手背上胀肿着,应该是挫伤了,上面糊弄了点伤药,味道很刺鼻。
他弯弯手指,尝试活动几分,不太能用力,握成拳头的时候很痛。但左手不是他的惯用手。
云白只是起身往浴室走。
苏屿跟在后头,低头看着木质地板上要留下点痕迹,“哥,你手不方便就跟我说,我在旁边待着的。”
浴室里水汽蒸腾到把镜子都糊上一层白,云白随手拎起块毛巾擦了擦。擦去水雾后,他终于看清了镜子的自己,挺宽的宠物项圈卡在喉结那块,还被拷着银制手铐,模样相当糟糕。
水龙头不断涌动热水,浴缸里面的水放到要溢出来。云白坐到浴缸边上,看向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苏屿,他指指脚上踩着的吸水毯:“这么喜欢看,就到这边来跪着看。”
苏屿捏着衣服边,迟迟不肯动作。他怕云白动手,上次就特别疼,去医院缝了好几针,养了两个月才好的。他看看云白手背上的伤,很重。手上还拷着手铐,行动很不方便。
浴室光照出粼粼的水波纹,光晃在云白身上,看到苏屿全身发热脑子翁翁发胀。他抱住云白的腿,隔着裤子偷偷亲了口膝盖那块,“哥我跪好……你别发火了。”
他嘟囔了一句,又低头看见自己裤子那块。太没出息了,苏屿使劲拽下衣服想遮住点,但脑子里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云白碰他了。
云白主动碰他了,感觉太好了,比苏屿日日夜夜想的还要舒服一万倍。
水声依依,先是要缠到人窒息的水汽,眼前白朦朦一片。裤子随意地堆在地上,溢出来的水又把它打湿了。凝神看了很久,苏屿才看清云白仰颈靠着浴缸边的头枕。
泡了一会,云白支起一条腿,膝盖被热水烫得发粉。头发半湿的他瞥过眼神,举举自己手腕上的手铐,“洗不了头发苏屿,手好疼。”
迷瞪瞪的,苏屿趴在浴缸边上,衣服被水打湿了也全不在意往下看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哥你别……你别折磨我了。”
“折磨什么?”云白的声音在闷热浴室回荡,“你不是要照顾我吗,我现在不方便。”
“这是烟盒吗?”云白趴上浴缸边,手铐碰得陶瓷刺耳响,水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到地上,他手指点上苏屿裤口袋那块鼓起的盒子,“你会抽烟了?”
“嗯……在美国那边我爸妈忙,我一个人待着,压力有点大。”苏屿掏出烟盒,交到了云白手里。
纤长的手指开着烟盒,云白抽出一根夹在嘴边,点点烟身,“帮我点火。”
“咔哒”一声,苏屿凑上给云白点了一根。
云白吸了一口,叹着让烟拂过苏屿的脸庞。
烟霭在水面飘浮,云白说:“你觉得我们之间是这样能说说话好……”
“说…说话…哥愿意跟我说话就好开心。”苏屿盯着那根烟在云白唇边晃。
云白将手中夹着的烟递到苏屿唇角,“过来。”
手攥着浴缸边,苏屿迷迷向前凑去,烟草味要钻入肺里。
云白手抚上他的脸,指尖从下巴勾到鼻梁,直到手掌扣上苏屿的后脑勺,“我需要你,苏屿?帮我办件事,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办的好,你想要的还会有更多?”
苏屿愣愣点着头。脑子烧得要坏掉,真的喘不上气了,他絮絮着,“我愿意的……无论做什么…哥你只要肯理理我…”
耳边不停传来恳求忏悔的话语,云白最烦这种了。将烟往水里浸了浸后,他在苏屿额头上写了三个字母。
【D】
【O】
【G】
“要好好听话,苏屿。”
说完,他就摁着苏屿脑袋往浴缸边撞了一记。顺势起身后,他把人往水里按。
苏屿整个人都要跌进水中。水放得太深了,满满一浴缸,毫无防备得呛了好几口,浮在水面的烟灰被呛进口中。
“泡了半天澡,我都没搞明白你在喜欢什么?”云白慢慢聊着,“你这点喜欢也配叫喜欢?跟我讲笑话呢?”
将昏迷的苏屿拎出水,云白甩甩手跨出浴缸。右手痛到死,他咬咬牙,去翻苏屿口袋,没翻到钥匙。绷紧连接手铐的细链,往台面尖角撬了几记,细链断开。
走出房间换衣服,云白踹开房间门,又走向门外。盯盯外面风景,他往逃生楼梯那块走去。
走出小区,他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的两个圆铐子,跟神经病似的。
拉着长袖勉强遮了遮,云白认着路,这片倒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