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饿。
早知道刚刚忍着恶心,多啃几口披萨了。
往小区外围人行道方向走了段路,云白看到前面路口驶来了辆车,他低头骂了几句。往树干后面靠靠,那辆车轻轻开过后五六米后停了下来。
车打着灯,往后倒着,直到停在云白站着的树那块。
主驾黑色车窗慢慢放下,飘出来的声音调侃道:“这么巧?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手臂伸出车外,杨知泽打了两声响指:“云白,看我。”
在树后站了一会,云白转过身侧靠着树干,双臂交叠,瞥了过来:“嗯。有事?”对视一会,他视线转向身后那片小区,又聚焦于一栋楼,“你来找苏屿?不会的吧?”
杨知泽点点头:“郁岫来问我你的情况。想着很反常啊,加上小屿最近刚回来就把自己锁家里,就来看看嘛。”他摊摊手,“怎么样?够坦诚了吧?”
“不过你倒是……”他目光扫过,云白头发半湿往衣服滴,大热天的穿着极宽的长袖,中裤也不合身,要遮过膝盖,明显不是自己衣服。
看到这里,杨知泽笑了笑:“你去哪?”
云白漫不经心答着:“来学校看看。”
“是吗?”杨知泽指指自己脖子那块,“这么去看?”
看着杨知泽戏谑的眼神,云白抬手触碰脖子那块。
该死。
走得太急,项圈居然忘摘了。
耳尖发烫,他摸索着,摸到金属环扣那块。扯扯束带没扯动,他顺着摸到底,一直到后颈部位,居然是……给他扣了个小锁?
指腹磨了几下那个金属质地的小锁,云白在想怎么没把苏屿多往浴缸里泡一会的呢?
“郁岫问我……?”冷静下来后,他又去看杨知泽。
“他去A市找你了。怎么?没碰上?”杨知泽看着云白手腕那块,刚刚抬手的时候,衣袖滑下,又是铐子又是磨痕的,简直了。
“借我……打个电话?”云白伸手。
这应该是杨知泽第一次见着云白这副有些神茫的情态,都不像他了。他递出手机,又看着云白拨电话号码。
“谢景宁?”云白朝手机那头聊着,“我没事……对。”他微微笑了起来,“不用担心的,没发生什么。我在B市,我学校那边。手机寄到顾奕那边了?行,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吧。”
云白又拨了通电话:“顾奕?”他听了一会,顾奕嗓门都要嚎哑了,“这么想我?就是出了点小意外,已经解决了。我马上就回来,一两个小时吧很快的。”他皱皱眉,“郁岫说要找来我?跟他说去竹霏那里吧,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你放心……”
挂断电话后,云白盯了阵屏幕,小声说了句:“傻子。”
“上车。”杨知泽聊着,“我带你去?”
坐上副驾,云白想着郁岫既然要来,除了要处理郁岫这个人,应该就没什么别的好担心的了。
扣上安全带,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你很累?”杨知泽盯着前方的路。
“还好。”云白将脑袋靠在车侧那块。
车驶过一处减速带的时候颠簸了一下,云白不受控地撞了记,他默默端坐回车椅。
杨知泽:“在A市过得挺好?看你跟那些……”他想着形容词,谢景宁还有顾奕两个世家小公子,家里宠得很,倒是听说过,“玩伴?他们很记挂着你嘛。”
“以前用我们身上那套,再往他们身上用用。”他调侃着,“也难怪对你那么上心。”
云白闭着眼睛没有理会人。
趁着红灯,杨知泽伸手挑起云白脖子上的项圈看了看,精致考究,还挺好看的。他拨了拨那块荡下的小银挂牌,看清上面字后,说了句“什么东西。”
“别动了。”云白的语气染了点疲惫,“好好开车。”
杨知泽将手收回。
···
到竹霏后,云白到后车库去翻剪钳。红色柄的,拎在手里还挺显眼。上楼的时候,在台球桌那片区刚好碰见点认识的人。看了几眼他们,他淡淡略过,去了洗手间。
“我靠?”一个朋友点点自己脖子那块,“什么意思?玩这么花?”
另一个朋友比嘘声:“你别招惹他了。小心他手里那个钳子钳你嘴上。”
洗手间内,云白对着镜子。手指拉住皮带处,他将剪钳卡进,用了点力气。“咔哒”一声,银灰项圈脱下。镜子里的人,脖子那块磨红了一圈,特别喉结那里。
他仰颈摸了摸,一块小皮被蹭得有点掀开,有点刺痛。再看看项圈内侧边缘处,沾着点血。
手指抹了抹那块血渍,他踩着垃圾桶脚踏,将项圈丢了进去。拿起台面的剪钳,云白试着去撬右手腕上的铐子。看着银铐稍细的边缘弯下了点,他又从反方向拧了拧。一记断裂声,手铐掉入垃圾桶内。
尝试张开右手去握剪钳,手背上青青紫紫淤了一大块,稍稍用力就抖得厉害。云白靠上台面想了会,戴着剪钳出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