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白闭着眼睛，将头侧向一旁。

苏屿知道云白腰侧那块很敏感，一碰就受不了。他的手很凉，伸进衣服里面捏几下，云白的身体就在抖。

“够了。够了！”云白喝道，“闹够了没有啊？我是不是在跟你说话？把我放回去，有什么可以商量。做成这样有意思吗？”

苏屿抽噎着：“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以前你对我都爱搭不理的。”

“……？”云白在心里骂了一连串电报。

过了一会，他又开口：“到底……苏屿你好好跟我谈谈，到底在执着些什么？按你的意思，我这种不择手段，欺骗你背叛你还打伤的人，你居然还……喜欢？”

“喜欢很喜欢……云白，我就只喜欢过你一个…以前也喜欢现在也喜欢。”苏屿趴上床，那张浸着泪的脸近乎要贴上云白的脸，“只有你会给我带小面包吃。”

“那是顺手，好吗？”云白驳回，“那种奶油面包两个一卖。我吃不掉，放久了会坏。顺手给你的，我拜托你苏屿搞搞清楚。”

苏屿：“可是…你只给我带，不给郁岫带的……”

高中学校外头的手作面包店，云白有时候会趁午休的时候溜出去买。

有款鲜奶油面包很好吃，云白想着苏屿老动不动给他转钱的，就顺手带点。有时候就放苏屿桌上，有时候会在当面给。

有几次郁岫来骂过两句，说什么穷货吃的东西，给他他也只会扔进垃圾桶里。

云白只当耳旁风。

“就因为这个？”云白拧眉，一脸不解地看向苏屿，“就因为这个？你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他扯扯自己的颈圈，哗啦啦的链子声。

“不是的哥不是的……”苏屿哭哭噎噎，“你还老是请我吃食堂……你不请别人的…我喜欢跟你坐一起吃饭……”

云白顿了顿。

请他吃几顿十几块钱的食堂饭，这也能记这么久？

“你……你脑子还清醒吗？”云白看苏屿的眼神，要带上点怜悯了，“那都不是请客。是你给我的钱，我花你身上了，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这有什么好感动有什么好记这么久的？”

“你打架的时候也很喜欢。”苏屿又说，“那次联校运动会，隔壁学校的男生乱拍照欺负女生，哥你把我手里的红汤面甩他们头上了……”说着说着，他吸吸鼻子，“你都不知道你打架好帅……哥…那天回去我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那次？”云白觉得有点荒唐了。

那次就是因为那碗面，云白把苏屿坑成帮凶了。几个人一起被打包去了办公室。

苏屿开口说能喊人来处理。结果他掏了半天口袋，说手机落教室了。

一股无力感从云白心中升起。他根本无法理解，苏屿到底什么脑回路啊？

“哥，是不是收得太紧了？我给你调调。”苏屿盯了一会，云白脖子那块被卡出一大片红。他上手扒拉了一会那个银灰色的项圈，上面还有些小挂饰，配着云白那张脸，漂亮极了。

翻过项圈上一个吊坠小银牌，苏屿指腹磨了一阵上面的刻字【MY CAT】。

他咽咽口水，同满脸淡漠的云白对视着，“这样……这样好点了吗？”

“我需要的是，”云白强调，“你苏屿，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解开。然后放我离开，能听懂吗？这样僵下去，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吗？”

“有意思。”苏屿缠着云白，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黏他身上，“跟你住一起，帮你涂药做饭，给你换衣服…每天看看你，跟你聊聊天，我快开心死了。”

云白快喘不过气了。苏屿热热的呼吸往他脖子那块扑，一股水汽要黏上皮肤，难受死了。

右手伤到了，上面被苏屿裹了层医用纱布，不太能动。他试着用左手推，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沉的呢？

他抬抬膝盖，碰到了什么东西后，又听见苏屿哼喘了声。

疯了？

僵了僵，云白默默把腿撤回去。他认命般躺在床上。

“饿了。”云白说，“想吃披萨，苏屿。”

苏屿很久没有回应。

云白冷冷问着：“既然想跟我生活在一起，你连这点都做不到吗？”

“……马上去点。”苏屿闷声商量，“再抱一会会。”

“那我改主意了。我要吃排骨，炒生菜……”云白柔柔扶摸着苏屿的脑袋，放慢声音道，“想吃点你……亲手做的？没尝过，苏屿你能做到吗？”

苏屿慢慢把头抬起来。云白摸得他快舒服死了，他有点晃神。可是他已经认清了，云白看他的眼神还是一片戏谑，就好像他苏屿是一个随意玩弄的蠢货。

“你……又骗我。”苏屿将手伸向云白的脸。他颤抖着触了触，居然是真的。想了四年，他第一次摸。指尖轻轻向下滑着，直到滑到唇珠那块。他左右拨弄几下，云白的呼吸抖了几分。

“我还要信你吗，云白？”

苏屿看到云白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随后就闭上眼不理他了。

果然。

云白的话，苏屿不会再信一分了。

指尖挠挠云白左手手心，苏屿的手慢慢同云白的手相扣着。冷意被一点点捂暖，他越扣越紧。云白的手指颤了几下，没有再回应什么。

但是，哥愿意陪陪他，苏屿就觉得自己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