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云白还想给后面两个暗暗掐架的傻家伙翻白眼来着。
第二张照片是三个人在吃灌饼。
顾奕放着自己的灌饼不吃,把他的啃了一半。表情气鼓鼓的谢景宁把他那份没动的给云白了。
然后还有云白第一次试着开顾奕的车,这里拍了好多张。
顾奕和谢景宁两个卡在门边不肯上车,在争副驾的位置。到了车里,又闹哄哄吵起来,云白记得那时候快门声狂响,原来拍了一堆大家稀奇古怪的表情。
好有意思。
还有在云白的家里,大家一起啃西瓜。顾奕把西瓜汁漏到谢景宁买的白地毯上了,被谢景宁数落了一顿。三个人神经兮兮的把地毯拖阳台上去洗。刷着刷着,云白躺进湿漉漉的地毯上,用肥皂玩起了吹泡泡。他们一起看彩色泡泡飘进天空又破掉,肥皂水落在了他们的脸上。
照片里出现了四个人。贺淮拉着他们去江滩野钓。装备倒是全,就是没带鱼饵料。云白翻翻包,翻出来跟火腿肠。本来是打算喂校园里的小猫咪的,但是每次一带吃的,就碰不到猫了。
谢景宁跟云白在江滩散步,看月亮。那天贺淮还是没有钓到鱼,顾奕指挥了一晚上,后来贺淮指控是顾奕把鱼吓走了。
翻着翻着,相册上沾上两滴泪水。
转头一看,顾奕捂着脸在掉小珍珠。
云白凑上去看了一会,结果顾奕居然扭着脸不让他看。
“顾奕。”云白在人耳边说了声,“谢谢笨蛋顾奕。”
顾奕一下瘫在地上,扭着身子哭得更凶了。他的耳尖红得要滴血,隐隐有嚎啕大哭之势。
哭着哭着,腰上被痒痒地戳了几下,顾奕像上岸的鱼一样撅挺几下身子。完了完了形象全无,鼻涕眼泪糊一脸,他顾奕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但是怎么能叫丢人呢?这波血赚!云白叫他笨蛋!苍天,云白叫他笨蛋了!怎么这么会啊,他要被云白搞的天灵盖升烟了。那意思是不是,他以后就是云白的人了?不管,反正就是了。顾奕要死皮赖脸地赖云白一辈子。
顾奕捂着脸一会呜呜一会嘿嘿,一会在地上打滚,但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滚到了云白旁边。
云白躺在顾奕身边,拉着人看手机。
顾奕勉强把眼泪抹干净,眼前一串聊天记录挺眼熟。就是云白给自己备注原来一直是大笨蛋?
“!”顾奕撅撅嘴,“那……老谢的是什么?”
“大傻狗。”云白笑报。
顾奕一下哭到笑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备注听着还顺耳点。他犹犹豫豫又问:“那……小江叔呢?”
云白:“椰树先生。”
顾奕噗呲一笑。这备注有才。
“那我二叔呢?”他还问。
云白:“贱年糕。”
顾奕滚着笑了几圈。
云白也觉得挺搞笑的。
他怎么能想到这种名字的?好像是有一次瞥到了顾迟年的游戏网名叫什么独孤求败的年糕。点外卖的时候,也很喜欢往名字里加年糕,比如成熟年糕?
顾奕:“贺淮呢?”
云白:“鱿鱼串王子。”
顾奕:“怎么是这个?”
云白:“他让我一定要改这个。贺淮让你备注什么了?”
顾奕:“AAA·A市无冕赌圣。”
两个人看着对方,笑了好一阵。
云白捧着顾奕的脸,上面湿湿的,很多水,“闻洲叔问我要不要留下来。”
“留留留……留哪?”顾奕懵掉,“这里吗?他亲口说的?”
理智告诉顾奕,对于云白来说,宋闻洲能保他一世免受那些乱七八糟的鸡零狗碎的事,真真是极好的选择了。可是他很纳闷,宋闻洲怎么会开这种口的?在他印象中,闻洲叔不是会管这种事的人。
“但还是回去吧。”云白又说。
“真的吗?”顾奕一激灵,“白白你知道闻洲叔那边说那种话,意味着什么吗?”
躺在地上的云白没有回答,只是笑笑。
顾奕扭着身子凑到云白旁边,又侧过身盯着脸。云白也侧过身面对他。冲击太大,顾奕腾一下平躺。
“去我家看电影吗?”云白淡淡问着。
这话把顾奕听得小心脏乱跳。看电影!还是两个人在家里头看。灯光什么的肯定全都闭掉!氛围暧暧昧昧的,最好再挑点爱情电影看看。
不过云白说这话,一般都只是——
看电影。
此外,云白酷爱血浆片。
顾奕小心脏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