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的内容,伴着平平的语调出来,听得程梦书都愣了,“你……你这是在撒娇吗?”
“是控诉。”曲宸抓住程梦书空闲的左手,放到了自己脸庞上,随后浅浅地亲了一下,“你好像把我的耐心想象得太多了,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会希望伴侣多关注自己一些,或者多让我有些参与感。”
仔细听完后,程梦书认真地问:“怎么样才能让你觉得,你有更多的参与感?”
“比如,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关注这件事?我虽然很喜欢看你积极地做某些事,但我也想知道你积极的原因,有关你的想法我都想知道,从今以后把我带进你的世界吧,我不想只做个远远观看的外人。”
答应我吧,你藏起来的那些秘密,我都想知道。
曲宸神情温和、目光坚定,并没有咄咄逼人的姿态,但却让程梦书莫名其妙有些心虚,自己确实有些疏忽了。
“我会特别关注这件事,除了本身的好奇,确实还有别的原因。”
说着,程梦书收回自己探查的心思,乖乖坐在曲宸身边,给他也夹了块肉,“还记得在山上时,我说过有关桃林的残躯执念吗?”
“记得,你说它在等它的那一世情缘。”
有关这点曲宸记得非常清楚,毕竟他很介意那个梦,他将自己代入了梦境中离开的人,也将程梦书代入了那个等待的人。
“其实准确来说,真正等待一世情缘的桃妖已经离开,只是残躯桃林有灵,承接了桃妖的执念,久而不散罢了,它与豆子的执念有过共鸣,我担心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闹出更大的事来。”
“什么更大的事?”
“可能会闹出人命,到时候那片桃林,就再也不能像这样存在了。”程梦书有些担忧地看向窗外,好像在透过层层叠叠的阻碍,看到那片默默开放的桃林。
而曲宸见状忍不住皱眉,总觉得程梦书担心的不是闹出人命,而是担忧那片桃林会不会在闹大后被处理,这给人感觉他的立场更偏向桃林,难道双方之间真有什么联系?
只是可惜,无论程梦书怎么担心,最终案件的进展并不往希望的方向发展,陷入了僵局。
豆子的尸体并没有火化,而是被埋在了山上,但对方以不知道在哪为理由,拒绝透露埋葬地点。
有关非法殡葬,他直接把老人搬出来,称当时是自己父母非说小孩早夭不吉利,不尽快下葬入不了轮回,一大早偷着带着尸体进山埋葬,自己不知情,而父母年纪大也记不清了。
至于诈骗这件事他也有说头,声称自从离婚之后,慧琳就没给过孩子的抚养费,自己在对方结婚有钱后,为了拿到之前的抚养费,才出此下策,是事出有因。
总之所有罪名能推的都推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的父母也厉害,不管什么有的没的,胡明只要说了的全都认,两手一拱就是要跟着警察回去坐牢。
最后陷入僵局,不管是警察,还是慧琳钱正两口子,以及他们请过来的一行人都没走,跟着住进了程梦书曲宸所在地旅店,一副要长期奋战的模样。
因为住进来一大波人,旅店房间有些不够用,老板还找程梦书曲宸两人协商,问能不能住一起,空出一间房给别人。
本来就有意住一起的两人,听到旅店老板的请求,当时就应下,甚至曲宸什么都没说,直接去程梦书原来的房间拿行李,行动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夜深以后,村子陷入一片死寂之中,而就在这诡异的安静氛围里,一个褐黄色的长条物悄悄潜入村中。
它的动作非常迅速,但发出的声响却很轻,只能听到非常微小的“沙沙”声,那是它行动时摩擦物体发出的,几乎没人能注意到。
那个长条潜伏在泥土之下,在钻到胡明家的时候,慢慢从泥土里探出头,沿着墙体攀爬到没关严的窗户那里,透过大开的窗户进入房间。
此时房间里的只有胡明一个人,他的二婚妻子早就因为生子身材走样,被他以带孩子的名义赶到了另一个房间,和孩子们一起睡。
长条物像蛇一样直立起来,用不存在的眼睛“看”了下周围,随即锁定目标,直接往床的方向前进。
摩擦地面的微小声音隐藏在胡明的呼噜声里,他在床上呼呼大睡,丝毫不知道危险将近。
两米……一米……
“长条”爬上床头,越过洁白的枕头来到男人的脖颈旁,像是蓄力又想是思考怎么下手一般,在那里伫立许久,然而下一秒,它“咻”地以迅雷之势缠上了男人的脖子,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