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市火锅店里，高云乐正和梁宁在外头吃饭，锅里红油滚滚两人吃得嘴唇火辣，正嗨的时候接到了程梦书的电话。

“你是说……那个小鬼是在一年前被父亲溺死的，并不是因为意外死亡？不应该啊，当时没有警察上门处理吗？”

坐高云乐对面的梁宁听到这话，下意识跟了一句自己的判断。

“应该是被害者父亲及其家属，在被害者非正常死亡的情况下，选择不报警并私自处理了尸体，不然的话警察一旦上门验尸，当下的谎言就能不攻自破，根本隐瞒不了那么久，那孩子的户口应该也没有注销。”

等说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高云乐默默地把手机交给梁宁，由他接手后面的情况。

“我是梁宁，现在麻烦说一下你所在村子的名字，我这边会同步上报，联络当地的警察注意其中的猫腻，对了，你知道被害者的尸体是怎样处理的吗？火化还是土葬？”

程梦书被问得一愣，他还真不知道豆子的尸体最后是怎样处理，只能如实说：“我不知道。”

“如果是土葬，等尸体挖出后也能根据尸体的死亡状态获取那孩子的死亡信息，但如果是火葬，哪怕一点证据都没有，受害者一家也有毁坏证据罪、故意破坏尸体罪，会面临治安处罚以及殡葬违法处罚，警方也会重新调查死者死因，你提供的信息会以特殊案件调查组的名义下放，作为不对外公开的证据，支持着调查进行，还死者及其家属一个公道。”

梁宁的话条理清晰又公正，很能让听到的人感觉信任，不知道该说什么，程梦书只能“好的好的”回应。

等手机重新回到高云乐手上时，程梦书忍不住对自家发小道：“你家搭档真靠谱，云乐你可得趁着这个合作的机会多学学。”

“诶？你怎么回事？怎么就一通电话的时间，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就摇摇欲坠了？说的都什么话，我难道很不靠谱吗？”

程梦书眨了眨眼，一点都不客气地回他，“你觉得呢？要不要我替你回忆一下，你家局长怎么看你就头疼的吗？”

“哪有这么夸张？”高云乐嗓门喊得大，心里却虚得很，嚷嚷完就小小声嘀咕着：“知道了知道了。”

完事还故意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那小狐狸办完事就跑了，我去书店找它它死活都不开门，最近闲着可无聊了。”

“你但凡少欺负点八宝，它也不会这样对你，至于什么时候回看情况，到时候给你们带伴手礼。”

“好啊好啊。”

高云乐很好哄，稍微哄一下就乐得找不着家了。

就在兄弟俩聊天时，程梦书突然看到警车开了进来，连忙跟高云乐说：“这边警察到了，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挂断电话，又带着曲宸查看情况去。

这次出警的有两男一女三位警察，因为钱正报警时有提到“诈骗”、“非法殡葬”这些信息，几人经验丰富，考虑到这趟出警扯鸡毛的可能性非常大，于是在警车上的时候，就提前演练了几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可他们没想到的时，在进村前还接到上级的指示，让几人注意一下受害人父亲杀人的行为举止，话里话外指明对方嫌疑很大。

之前也有过这样未卜先知的指示，虽然每一次都佐证了它的正确性，但三人还是秉承着不先入为主的理念，谨慎处理这份怀疑。

警察遣散了围观的人以后，进入院子开始了了解调查，因为程梦书也在围观人员之内，他没能继续围观，不过好在隔壁大叔也看不了热闹，只能拿着马勺乖乖回家做饭，这让程梦书与曲宸不至于热闹没看上，饭也没吃上。

“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饭菜被送上来。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并没有吸引程梦书太多注意力，他的关注点都在隔壁那里，这饭吃得没之前那么投入。

曲宸一边接话，一边给程梦书夹菜，见他眼神老往隔壁飘，忍不住问：“有那么想知道吗？”

程梦书夹菜的手顿了顿，看向身旁的男人，“你不想知道吗？”

“左右结果不过是两个，一是胡明杀人的事被翻出来，二是找不到证据，他只能以诈骗、非法殡葬的罪名受到惩罚。”

曲宸说的不缓不慢，虽然他从山上下来后没怎么插嘴过这些事，但程梦书不管是看热闹还是摇人，都没有避讳过他，自然消息也不会从他的耳中遗落。

“我觉得你对这件事投入的关注太多了。”

曲宸目光平和地直视程梦书，“这是为什么？明明我们才确立恋人关系，你不应该更多看看我么？得到后就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