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土壤是个漫长的过程,期间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仅凭我一人无法做到。”
就和灭蝗一样,需要全村团结一心,方能成功。
盐池村如今就剩下些老弱妇孺,行动起来更加困难。
“你放心,只要有法子让盐池村的村民们有口饭吃,人手不是问题。”赵县令保证道。
郭新荣也说:“若真有法子,我也可以将村里的一些年轻人喊回去帮忙。”
齐昱如实说:“短时间内想要见到成效,很难。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盐池村地广人稀,又是盐碱地,最适合种一些耐盐碱的牧草。
可是牧草经济价值不高,种上一百亩也赚不了什么钱,因此最好搭上畜牧养殖业。
用牧草支撑畜牧养殖,产出的粪肥反哺土地。
如果卤虫可用,畜牧的同时,完全可以再开建一个养鸡场。
赵县令和郭新荣听了,都觉得此法可行。
只是,牧草种子便宜好寻,牛羊鸡鸭哪里来呢?
“我今日回村,看看盐池里的卤虫是否可用。若是可用,可以组织村民捕捞卤虫制作饲料,多少是个进项。若是不可用,就要看赵大人了。”齐昱说。
赵县令闻言,气定神闲的捋着胡子,“你如今有爵位在身,又有工坊助力,如此为朝廷效力的机会,怎能错过?”
齐昱笑笑,“我也想为朝廷效力,可我还要准备聘礼,实在力不从心。”
准备聘礼做什么,可想而知。
偏偏还不能让他不准备或者少备些。
赵县令烦不胜烦地挥手送客了。
齐昱驾车回到栎阳村。
家中无事,就是齐阿爹和旻哥儿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你们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齐阿爹没说什么,端着簸箕出门晒豆子去了。
旻哥儿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再看一眼,再接着叹气。
齐昱:“……豆子吃多了?”
旻哥儿白他一眼,“你才吃多了。”
“那你总叹气做什么?”
旻哥儿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跟你哥还卖关子。”齐昱说。
旻哥儿一脸沧桑地背着手走了。
齐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在县城药铺买到了澄清石灰水,准备来做实验。
取来两只碗,一碗是家里的食用盐调制的普通盐水,一碗是盐池水,分别加入石灰水。
普通盐水没变化,而盐池水则是迅速生成了一团白色絮状沉淀。
齐昱大喜!
看来是硫酸盐池没跑了!
他将实验工具收拾好,又去后院捆了一只鸡一只鸭子,打算送去齐四勇那,用卤虫混饲料喂养一段时间。
刚绑好,齐四勇过来了。
后面跟着两个人。
“我正要去找你,”齐昱将手里的鸡鸭递过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位,“他们是?”
齐四勇伸手接过鸡鸭,用一脸便秘的表情,对齐昱说:“找你的。”
“找我?”齐昱再次看向他身后,一个约莫二三十岁的女子,没见过。
另一个十七八的年轻哥儿,倒是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了。
“什么事?”
那女子上前一步,态度十分谄媚,“姑爷可真是一表人才,我家哥儿也算有个好着落了。”
“你打住!”齐昱后退一步,跟她拉开距离,“谁是你姑爷,我不认识你,别乱认亲戚!”
女子也不恼,态度反而越发和气,“姑爷别生气。怪我们,不请自来,没提前打声招呼。”
“你打不打招呼我都不认识你,还有事没事?”齐昱有点烦,他最讨厌那些拐弯抹角的人。
齐四勇见此情景,忙发问:“你真不认识他俩?”
齐昱都无语了,“不认识。我整天忙地脚不沾地,工坊的人都还没认全呢。”
齐四勇立马站到齐昱身后,跟他统一战线,“这哥儿说跟你私定终身,找上门让你娶他。我就说你都有林溪了,哪能看上别人!”
齐昱看着他:你刚才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姑爷怎能翻脸不认人呢!”女子伸手将那哥儿拽上前来,推到齐昱跟前,“我家哥儿虽不是出自大富大贵的人家,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如今受了你的欺负,我们也不求别的,只求姑爷敢作敢当,娶他过门,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是,你有病吧?”齐昱真的是满头雾水,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就被泼一身脏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那女子还要说话,齐阿爹走过来,“进屋里说吧。”
女子气焰一下子高涨起来,抬高嗓门,“怎么,做了丑事就要关起门来说,你们也怕旁人知道啊!”
齐阿爹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淡淡地:“上一个给我们泼脏水的,还在县衙大牢里关着。”
女子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却很快掩了下去,笑着对齐阿爹说:“亲家这话说的,多伤情分呐。咱们这不是正商量着,何必动不动就提见官呢。”
齐昱深吸一口气,他最烦口角官司,绕来绕去也解决不了问题,还耽误功夫。
“齐四勇,把她绑了,交给县太爷处理!”
女子一惊:“你敢!”
齐昱瞥了她一眼,又不是皇亲国戚,我有什么不敢?
他看向齐四勇,齐四勇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可她是个女的……”
“女的怎么了,女的不是人?”齐昱问,“女的就可以造谣生事,胡搅蛮缠?”
齐四勇二话不说,扭头进屋拿了捆绳子出来。
那女子这才真的慌了,她拽着那哥儿,企图让他说句话。
哥儿却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
齐四勇拿了绳子系好绳结,就要来捆人。
女子指着他,厉声道:“你最好想清楚了,我们可是德庆府的人!”
“你是阴曹地府的人也没用,”齐昱说,“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