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泉奈大约听出我话里的意思,笑了一下,随后道:“你的话挺有意思。”
“我说话一直很好听。”我回答,并回以真挚的微笑。
感谢我在所有人面前立起来的为神社尽心尽力呕心沥血忠心耿耿的人设,即使是在全国范围内大肆寻找可以窥探天命的人这种兴师动众的事情也只会让人以为是我为了国家为了神社的大义行为,甚至还有不少其他国家的人因此来找到火之国。
赞扬的话一套又一套,写的真切又感人肺腑。
连我这个当事人看了都差点以为我真的是这么一个道德高尚思想纯洁的人。
但我究竟做了多少腌臜事情当然只有我自己知道。
不过无所谓。
只要我能回家。
做什么都可以。
骗子遇多了,以极低的概率有时候甚至还能真的碰到些有些能力的人。
那人被层层叠叠的布料包裹的严严实实模糊了身体的线条,掩藏在宽大发灰的斗篷里,兜帽遮住了一整个头还绰绰有余,一时间让人分不清该用什么性别称呼他。
“霁禾,小姐。”他行了一礼,用生涩的词组介绍自己,“我叫沙罗,从鬼之国而来。”
“有礼了。”我上前领着人进了里屋。
“霁禾权宫司想要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我思考了一会儿:“沙罗君是什么都知道吗?”
沙罗摇头:“我不是白泽,没有那么上天入地的能力,但是看到一些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愿闻其详。”
“很多时候像是某种直觉,但区别于直觉的是,我会陈述事实——也就是预言。”
“介意向我展示一下吗?”
“比如,我们和权宫司殿下天差地别,”他故意停顿了几秒,接着强调,“甚至比这还大。”
我下意识开口想要否定这句话,他就接着说了下去,语速愈发的快,连插话的气口都找不到。
“你会取得很大的成功,这个成功能改变这个世界,许许多多,方方面面,就像一个上天赐下来的奇迹。”
“但你的愿望永远不会达成。”
听惯了的吹捧虚化一转头撕掉了这层装饰,带着隐秘的宣判,在本就不够清晰的希望道路布上更深层的阴影。
他毫无知觉的接着放话。
“你会一直尝试,像某种乐于牺牲的英雄角色,带着这样的牺牲情节,一次次的撞向南墙,然后自我陶醉于这样一无所获的自我消耗与自我燃烧,最后在没有尽头与目的地的狭长甬道上身死道消……或者一直这样走下去。”
毫无预兆的近乎审判的语言像贯穿身躯的一根长钉,一下一下将我钉在原地,钉死在我最害怕的黑暗深处。
心脏被攥紧一般发痛,一时间甚至连身体都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室内的气氛因为沙罗的话音结束和我的沉默落于死寂。
我有一瞬间不敢确定那样的发音是从眼前这个人嗓子里发出的。
这段话的最后甚至已经开始扭曲。
我拼命转动大脑想要礼貌的请人离开,却没想到沙罗再度开口。
相比于上次的一大段话,这次的篇幅短了很多。
“因为你太重要了——你是这个世界宝贵的财富之一。”
不可言说的恐惧如潮水般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