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想不明白这个实验的目的。他目前的实验结果是分开的两个项目——穿越空间，和穿越时间。

空间的移动的实验进程有条不紊的推进，但是在穿越时间的实验开头，整个团队却陷入了巨大的分歧。

甚至差一点就要开始动手动脚。

千手扉间坐在实验的桌子一角，凝视着手里的实验数据，满耳朵都是实验参与人员的争论和咒骂。

“你们简直是疯了！这是什么痴心妄想！这世间还有没有伦理了！”

“那是你思想迂腐！既然能想出来，为什么不能做？凭什么不能做？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凭什么要禁止？再者，这可是上面的要求，你以为你的否决，就能阻止这个事情的进展吗？！”

“你去穿越过去？过去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执意修改定局，是要遭天谴的！你们会遭天谴的！我们都会遭天谴！”

“天谴？天谴在哪里？要是真的有天谴，那些拿着战争当幌子往自己口袋里塞黄金的贵族早就被天谴劈死了！轮不着你来说三道四自以为是的主持所谓的公道！”

“那就禀报大人！权宫司大人明察秋毫，眼光长远，决计不可能同意你们这些离经叛道的想法！”

“离经叛道？离的什么经，叛的什么道？你倒是说说？这经和道不都是人定的？他们能定，我如何定不得？”

“荒唐！”

“愚蠢！”

埋在数据和实验里的人就连骂人的词语都匮乏的可怜，只比谁的声音更大。仿佛声音越大的那个便越占上风，掌握了真理一样。

千手扉间捏着笔看着只写了一个开头的实验报告，笔尖停顿流出来的墨水湮湿了一大块纸，黑洞洞的一团长在纸页的中间，和他的思绪一样混乱。

连晚间的饭桌上都差点把汤里点缀用的雕花当成菜送进嘴里。

千手柱间欲言又止的看了弟弟好几眼。

“大哥。”他想了半天终于开口。

千手一族最年轻有为的组长放下了碗筷。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强调了如果两个字的发音。“你觉得，世界上会存在穿越时间的忍术吗？或者是类似的术式，没必要一定是忍术。”

他的提问过于狡猾了，是“会不会存在”，而非“存不存在”，模糊的不肯交代实情，但又似乎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在他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和记忆里的初恋的影子有一部分交融起来。

千手柱间愣住，随后哈哈哈的笑了几声。

“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了吗，扉间。”他问到。

大约是遇见这个问题不会得到回答，他接着说，“不会有的，这种忍术。”

他的声音时分笃定，笃定到竟然能够听出一丝淡漠的宣判。“即便存在，这种忍术对于几乎所有人来说也是不愿意让他人去学习的。”

“这是神明的领域，扉间。”千手柱间眼神坚定，“贸然踏入神明的领域，是要付出代价的。”

千手扉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大脑分不出足够的经历去思考是该继续这个话题还是举重若轻的转移。

穿越时间是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因为穿越时间可以做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也太有优势了。

就像是拿着现代的军|事热武器和远古只有石器木头的原始人进行大型战争——而另一方甚至连战争如何部署都不够精通。

“哈哈哈哈哈哈，是因为遇到了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吗？”千手柱间笑着问道，打破了屋子内短暂的真空状态。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刚才在交流这个想法的时候屋内的氛围究竟有多么的凝固和潮湿，像梅雨季被湿哒哒的空气沾染然后带着霉味和雨天阴翳的某个阁楼的角落。

虽然是干的，但摸起来仍然带有一点水的影子。

千手扉间沉默以对，但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他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