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古到今没有一个人能够经受住分家烙印的惩罚。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于是日向医生被迫提溜着他的小药箱找这位身居高位的权宫司诊脉。
日向亚矢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摸到骨头的时候震惊了一瞬。听她的脉是他见过的最简单的事情。
一伸一缩的血管毫不掩饰这具身体的毛病,心脾两虚,气血损耗的远超想象。
瘦的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是,她一定很招那些贵族喜欢。
毕竟他们就喜欢那些病病弱弱看起来过几分钟就会死掉的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神情平静空茫,在没有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会让人误以为她在发呆。
“我早都说过找人过来给我做这个是浪费人力资源,虽然我知道他们想要讨好我,但对我来说我的地盘上出现陌生的还武功高强的男性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超过了。”权宫司冷静的抽回手腕,然后环视四周,“为什么没人听,我说过不要让他进来的。”
“明明我才是最高掌权者。”她说。
日向亚矢突然想犯贱。
可能是因为也许这样她会迁怒于整个日向一族让他们吃点苦头,然后悔不当初为什么要把自己调过来送人情。
“说什么自欺欺人的假话呢大人,您的身体状况烂的就像贫民窟的茅房一样恶臭。”
他龇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
“那既然这样无药可救,那也没必要用药了——我从来都没生过病,我可以理解为你这么说实在咒我吗,你连贫民窟的茅房这种比喻都用上了,虽然粗俗,但对你们忍者而言真是了不得。”
权宫司笑眯眯的接话。
“……”
要说什么都不管直接转身就走,日向亚矢还真不敢。
他确实喜欢撩拨一下宗家的底线,但还是知道怎么做才对他最有利。
但咽下这口气又不是他的作风。
最终他思前想后想到为了这个好办法,并成功打消,看到了这位权宫司除了平静微笑以外的碎裂开来的温婉面具。
他特地起了个大早,准备去迎接穿着道服的权宫司围着弓道场跑圈跑到汗流浃背的样子。
一路上晨光熹微,安静祥和。
安静到有些不对劲。
日向医生把这归结于少女长身体时所需的睡眠,于是走向了权宫司的住处。
没有人。
竟然这么自觉吗。
日向医生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直觉催促他转身跑向道场。
越靠近道场,便听到越多的零碎的跑步声。
有不少人,速度也不慢。
日向亚矢站在道场门口,看着整整齐齐扎着辫子穿着统一服装围着道场跑操的巫女们,用力的抿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