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可以让别人执行这次任务。”上司说道,低头看着手里还在袅袅冒烟的浅绿色茶水,“毕竟族里适龄的孩子很多。”
“可她们和普通人不一样。”我慢慢的回答,“这样的话,第一关就会被刷下来。”
“而且……”我坐直了身子,眉目垂顺,“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上司没有回话。他在担心这样的行为是否可以得到与预期相等的回报,或者说,他在担心我是否会在这之后会变得不可控,为他人做了嫁衣。但他拒绝不了这一步所带来的至少在短期内迅速且可观的回报。
“还有,泉奈大人。”我接着说道,“这里不安全了……我说的是这一间花屋。”
“这两天有不少人频繁在花屋附近,出现时机有些暧昧,虽然不是同一批人,但出现的时间差不多……我怀疑,这里被盯上了。”我摆出另一个条件,手上拎起茶壶给水杯蓄满,“他们怀疑的可能是我……这个身份再做下去会有危险,伪造成买凶/杀人的现场,断尾求生,是妾身目前能想到的最大程度保全据点的方式了。”
“这两天?”
“是的……”我瑟缩了一下肩膀,让自己看起来慌乱又自责,“是我没有看出来……或许是他们用了别的方法,对这里起疑了。”
我知道这样冒险又激进,甚至可能被视为有嫌疑而被当场肃清,但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赌一把,活下去或者当场死掉。
说不定死掉之后就能回家了呢。我放空的意识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随之而来的是欢欣一般的悸动,连大脑都顺着这样的思路走了好几步。
这个时候我没顾上观察我的上司是什么样的表情,等他出声回答我的时候,我甚至还被吓了一跳。
“那就这样吧。”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答应了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就是说,你从中央神社回来之后,就可以用另一个身份进行活动了。”
“那么,在那时,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来不及当场现编,只能拿出很早之前的备用说辞。
“惟大人是从。”
泉奈没有反驳这句话。
“那就一切按计划进行吧。”他缓声说了一句,站起身,突然换了一种语气,用友人闲聊的口吻抛出问题。
漆黑的眼瞳没有一点情绪。
或许他本来就不在乎我的答案
“篠林离开这里,就不怕别人对这件事有异议吗。”
“为什么要有异议呢。”我歪着脑袋问,“能力差异而已,自然有更适合的人,站在更合适的位置。”
他安静下来,不再回应我的答非所问。
泉奈感觉到了这种不安分的异动。
很早之前就存在,只是被异动的主人如同蛇蝎一般压制着,直到今日可见黎明的时刻稍微探出了头,露出了锋利的,带着毒素的口器。
他不是没想过用些什么办法增加她和宇智波一族的联系,扩大他的筹码,但除了这一批和她一起来吉原的女孩,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她比绝大部分忍者都要强上许多。
为了减少和她交恶的可能,似乎除了答应她的要求,没有别的方法。
给她想要的,撤离这一批女忍,才能最大程度的保全和她的联系,保证日后她的立场。
回去之后,怎么安定她们也是一个问题。
但采取措施总比放任自流要好。
于是凌晨的火焰将彻夜熏成了灰白色。
吱呀的牛车驶出了城门,在无人的清冷中离开。
花街失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城池,但这件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