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知道。”
“也没有什么好人。”
“是的, ”我赞同,“但好在我也不是。”
他语塞,随后拧起来眉,似是苦恼似是急切的深呼吸了几次,接着说下去。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蹙起眉毛接着问。
但我很清楚。
就像他不知道我很早就看出来他的身份一样,他也不知道他的浴衣背后的领子上有一个小小的千手的标记。
我也知道他想问什么。
大致的意思应该就是让我跟他一起离开这里,去到他们那里生活。
既有了自由,所处也算和平。
“我……”
“扉间。”我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不再焦灼,安静下来。
在少女脱口而出他的名字的时候,扉间停下了所有的运作,几乎是在一瞬间便领悟到她的意思。
她拒绝了。
没有了对话的声音,四周一瞬间寂静的让人胆寒,连风都带着一些凌冽。
“……为什么。”他问,语气十分克制,几乎是很久以后才吐出来的低音。
“没有为什么。”我说,向后走了一步,“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没有理由的。”
“还有,喜欢吉原里的人不是明智的选择。”
烟花一簇簇升上天空,再碎裂散开变成金色的沙。
在短暂的光芒中,他的脸被光映的微微发白。
或许是我的错觉。
于是我拢起袖子接着道。
“这里只适合你一度春宵。其他的,就是阁下强求了……”
“——扉间先生。”
千手扉间猛然睁大了眼睛。
说出口的廓词像滴进油锅里的水,让胸腔内的器官在刹那间紧缩在一起。
面前的少女声音温和又不紧不慢,却缓慢的割裂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更何况吉原怎么会是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地方,好歹都有规矩。”
千手扉间的眼睛一瞬不眨的望着她。
她顿了顿,接着说:“抬头看看花火吧,一年一次,少见的紧……再过两年及笄,就不一定能看到了。”
“对了,”她接着说,瞳孔中倒映着灿烂盛大的烟花。
“等祭典结束,你送我回去吧。”我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