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差点被这一句“像我和斑一样”梗死。
“大哥,首先,无论你和宇智波斑曾经如何好,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其次,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之间的感情,从古至今也只有用世仇可以形容;第三……”
他换了一口气,“宇智波斑在战场上什么时候理过你关于两族联手之类的言论?”
“可他……”
“他除了喊过你的名字还喊了些什么吗?”千手扉间面露不屑,眼神冷酷。
千手柱间被打击到,原本还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下来,整个人灰蒙蒙的像该了一层阴影。
“给我振作起来,你今天的训练还没完成。”千手扉间绝不惯着他哥的老毛病。
再说了,他心里想着,他和篠林之间可不像大哥,他们可是……
是……
他想了半天,却发现没有一个词可以概括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体现两人羁绊的,甚至只有很早以前,少女让他来撑场子的一个虚假缥缈的“客人”的头衔。
他们是朋友吗?千手扉间突然开始为如何命名这一段关系头痛。
他们的关系大约已经不止于“客人”的阶段,说是挚友不够恰当,但仅仅用朋友来定性让扉间觉得有些气闷。
他自觉至少已经超越了“友”的范畴,但他想不出更好的词语来概括这个不上不下的感情。
更何况他不确定对方又是什么看法。
这样的认知更让人气短。
就像百寒成冰,积沙成塔,有些事情只有在特定的某个时刻,才会被当事人察觉。但此时木已成舟,只有被惯性带领着前进,撞进海上巨大的那座冰山。
他将去见少女这件事从原本的应付了事提上了自己的日程安排,像逐渐养成一个习惯那样,在特定的时间去特定的地点,建一个特定的人。
他在这场持久的战争结束后不知时长的休整期中举行父亲和其他族人的葬礼,举行典礼祭祖,然后再停灵的房间中端正的跪了三天,和兄长一起目送着那一口棺材被放进挖好的深坑,再亲自填上第一铲土。
柱间失意的坐在坟墓前,像十几年前,很小的时候开家庭小会议的时候愣愣问了一句,“战争一定要进行下去吗,为什么不能建立一个村,保护小孩子,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
没有人回答他。
安安静静的族坟只有风穿过。
两族在大战后不约而同的进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休整期,具体有多久一般视情况而定。现在的情况,两族少说会有半年的时间不接和对方相关的任务。
在这期间,他接手了父亲的工作,成为了二族长,学着如何安排资源,部署防线,确定训练。
“放个假吧。”族中上了年纪的长老叹了口气,接过了他手中的一摞文书,“安排了这么多已经很辛苦了,休息一下吧——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随便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
“你哥也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千手扉间在连续几天不眠不休之后被赶出了办公室,并且在三天后才允许再次进入。
“好歹有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再次打仗,你放松一些,过一段时间郡里还要举行祭典,别老拉着一张脸,再说了,还有你哥我在呢。”柱间一边说一边龇出一排白牙指着自己。
千手扉间应了一声,但他也不清楚自己可以去哪里。
等到回过神时,他已经去了花街,少女在河边抱住了他。
他比还没成年的少女高出了一个不少,少女抱住他的时候还得垫着脚。
“烧点热水泡个澡吧。”她说着和先前话题完全无关的话,声音缓慢而绵长,带着一点沙沙的质感,“好好吃一些东西,再睡一觉……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神明会回应的,我保证。”
千手扉间接着开口就要说些什么,最后合上眼睑,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