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预想过自己或许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未来。
执行任务,管理家族,发布任务,然后或许会和某个忍族的女性联姻,然后有一个孩子,最死在某一场战役中……或许跳过中间两个步骤直接战死。
于是那位新造的出现就像已经划定的人生中突然出现的某一项分支,措不及防的就让人偏离了少许原本的轨道。
偏离航线是很危险的。
千手扉间在冷静下来之后认真审视自己得出结论。
花街中生活了那么久的人,绝对不可能和她表面上的一般毫无心思。但同样,千手扉间也认为这样一个尚未及笄,四体不勤甚至从未接触过体术的人会对他的人生产生如何大的影响。
算不了什么。他想。
然后少女的请求和他内心的愿望让他一次次的前往花街。
除了是实现对她的承诺,也是他某种稍作休息的方法——若不是专门蹚花街的深水,这里的确是少有的未被战火波及,又安静祥和的地方了。
——如果不想再履行承诺的话,通过一个生死未卜的任务就可以了。
他默默想好了退路,随后踩着阶梯上楼,熟门熟路的走进了熟悉的房间。
他晓得那位新造习惯留一杯温茶在矮几上,像是等待不请自来的客人。
少女新造面对他时总喜欢问一些荒唐又不着边际的话,譬如突然拿着水杯问他说如果往花街的水里加点料也许整个火之国会不会就此完蛋。玩笑的神态和语调,连眼睛都弯着,眼神晶亮,摸不清究竟只是一句玩笑还是预告。
他预感着如果他点头称是之后,也许隔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就能听到她用平静语调像扔下一捆起爆符一样扔下一句“我今天在水里掺了东西,想活着就别喝啊。”
千手扉间干崩着嗓子说:“你真要这么做?”
“怎么可能?!”少女猛然摆正坐姿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想过这种事情的可行性吧?”
千手扉间:……
“你还真想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少女接着开口。
千手扉间:“我可不会做那种事,你不要做才对吧。”
“我看起来很像能搞到毒|药的人马?”少女指着自己,神色莫名,“原来你这么信任我,还没见过几面,你就对我有这么高的评价啊。”
千手扉间开始思索。
千手扉间开始酝酿。
千手扉间企图开口。
千手扉间闭上了嘴。
如此几次之后,他也总结了一些经验,遇上类似的事情就下意识的岔开话题,或者立刻闭上嘴冷处理。
于是少女的目的便从让扉间被自己带偏逐渐变成了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在这个时候开口。
“你就这么喜欢看别人露出这种不自在的表情?”他问。
“不,”她马上回答,“不是别人,是你——只有你。”她的声音清脆,像是等待了这个问题很久,速度快的和原来的说话方式完全不同。
千手扉间一时语塞,手握成拳挡在嘴上咳嗽了两声。
“……花言巧语。”
第一个发现自家弟弟的变化的当然是他哥。
柱间在训练期间悄咪咪的就蹭到弟弟身边神秘兮兮的捂住嘴用气音询问。
“你最近有些奇怪。”
千手扉间停下投掷苦无的动作,转过身望向柱间。
“什么?”
“你是不是也有挚友了?”千手柱间兴奋道,“就像我和斑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