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更趋向白热化。
当然这只发生在忍者之间。
更确切一点,只发生在宇智波和千手这两个忍族之间。
我没见过战争,穿越过来之前没有见过,穿越过来之后也只在花街的几个零散的流浪忍者的嘴里听到些许关于战争的描述——燃烧着火焰的地表上方不远是水做的牢房,满场都是烧焦的痕迹,这些痕迹也长在人的身上,还有利器划开翻卷的皮肉,夹杂着不知名碎屑的铠甲,被血液染成褐色的刀柄,见不到一点银白的剑身。
或许还有一些紫色绿色的毒气,带着倒刺的藤蔓。
“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还不罢休呢。”我蹙起眉头叹气着气放下茶壶,将续满茶水的器皿递给身旁坐在客位上的来人。
来人是火之国绛鹤郡的军奉行,也是这次战争的雇佣方之一。
他笑了两声,毫不在乎的灌了一口茶。“这有什么呢。”他说,“接了任务也要死,不接任务就没有钱,也会死。既然两个选择都要死,为什么还要纠结选什么呢。”
他对着我笑了一下,随后身子一歪,将大部分的重量放在我的身上,歪过脑袋盯着我的脸,“篠林新造很好奇?”
我垂下脖子,舒展开面上的表情。“是的——妾身从小就生活在花街,不得半步而出,比不得阁下,自然是对花街外面的样子好奇。”
他满意的将身子摆正,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手则自然地抬起来捏着手串用装饰在上面的流苏穗子在我的下颌和脖子上来回扫动。“那既然这样,你跟着我出去——我带你去看你想看的地方。”
他接着拉长的声音强调,“所——有——地——方,只要你想见,我们都可以去,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抿着嘴笑,“感谢阁下的抬爱,只是阁下的礼物太贵重,妾身实在受不起。”
“我给你的东西也不少了,你都拿出来也能赎身了吧。”他不在意的收回手串,玉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还是说你就喜欢待在这里享受被客人点名?”
“阁下这样想,倒是妾身不是了。”我安抚他开始起伏的情绪,收回手微微行礼,“妾身本只是代替津姬花魁前来,如果说了些什么让阁下误会的话,妾身在此赔礼,还希望……”
“嘴上赔礼有什么,两片嘴唇碰一碰也不过如此了。”军奉行冷笑一声,把手持扔在桌子上,啪嗒一声分外的响亮。
“这可是南方过了几十城特意送过来的手持,让我满意,就赏给你了。”军奉行调整好坐姿,整张脸带着幸灾乐祸。
我弯下身行礼。
这里的确是销金最好的地方,也是毁灭证据的最好地方。
看来他的确是违规贪掉了这一串珠子。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花街鱼龙混杂,有什么东西出现都不用奇怪。
我顺从着起身从角落长柜中取出乐器。
“换一首新的吧,省的还有传言说你只会这一首。”他的声音在我拿出琴的那一刻同时传出。
“好的。”我回答。
送走这位麻烦的大金主,我开始盘点这位大老板到底给我送了多少钱。
金子,琉璃,加上一些滴滴溜溜花里胡哨的首饰,还有一些少见的矿石,少说能够赎掉两个我了。
老人言一分钱一分货,诚不我欺。
虽然他贪财又好色还喜欢刁难人,但他给的多啊。
我思考了半晌,决定下次用更委婉好听的话来安抚这位财神爷。
此时天空中还挂着浅浅橘黄的晚霞。
花街在清晨时分结束了晚上的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