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的确是少有的平安地,但它的性质决定了它的和平并不是那么的纯粹。
千手扉间刚走没几天,吉原就隐隐约约传出一些关于最近一次千手和宇智波之间战争的消息——阵仗很大,气势很猛,像僵持不下的雄狮,尽管已经提前做了最充分的准备,死伤情况仍然不忍听闻。甚至于连两族的族长都死在了最后的一场对战之中,慌乱中只能推尚未成年的少族长担当大任,期盼他们可以力挽狂澜,起到作用。
“战争啊。”我看着杯子里浑浊的茶水,“这一次,发财的只有将军府那些高级贵族了。剩下的几个要是还想要打赢还要保存自己的力量,大概就是痴心妄想了。”
我身边的秃低着头坐着自己的事情。
我的上司前几天来找过我,向我询问吉原情报站点构建的情况。
几天不见,上司憔悴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了。虽然说话的时候思路清晰冷静还很有条理,但越看越像要把什么人杀掉之后连毛带血的吞下去。
“任务完成的不错,之后要保证的是消息的传递渠道,要保证可以快速有效的传递情报。”宇智波泉奈盯着手中苦无的锋刃下达命令。
“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如果试运行能够合格达标的话,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我回答。
这一次宇智波泉奈并没有在听完我的报告之后立刻离开,反而在主位上换了一个姿势坐下。
“你是从哪里来的。”他突然开口问我。
我弯身拜服。“妾身只是一介普通人,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说真话。”
“妾身只是不属于这里而已。”我说,预感到我的这位上司或许如果不再说一些话或许就真的要憋疯了,毕竟这两天就光听花街里四面八方不知真假的消息就能想到他遇到多大的事情,“大人为何如此询问。”
“你在怨我?”
“妾身不敢。如果没有大人,妾身大约在两年前就被小姐府中的家宰亲自发卖到这里了,殊途同归而已——大人需要饮酒吗。”
上司没回答我。
就当他默认了。
室内很安静,仿佛被灌注了一房间的水泥,带着扑面的水意和压抑的窒息,空气被挤进肺腔,再被我努力挤出去,用力进行维持生命的循环。
“你觉得现在的世界如何。”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
“也不过求一个活字而已。”我跪坐在他身边,手中还带着瓶子,“所有人想尽办法活下去,若是连求活都要评价的话,妾身这样也未免太过于傲慢了——明明也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员而已。”
“那么,日日向死的人呢。”
“妾身也不清楚。”
他不大满意我的回答,喝完杯子里的水液后阻止了我的动作。
我将酒瓶放在桌子上。一边思索他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开开小差想着我竟然还愿意和他进行这么深刻的谈话倾听他倒情绪垃圾,我真善良。
“新仇与旧恨纠缠不休,谁又能说自己可以完全分清楚呢。”我换了一盏茶放在桌子上,配上几块糕点,“但妾身也始终不过局外人,也没有什么资格评判。”
就算他不吃也要摆着好看,啊,真奢侈。
大概连他们自己现在都分不清楚和对方打仗,相互残杀,究竟是为了向对方复仇,还是仅仅因为刚好受雇于两家刚好对立的团队。
我收回思绪做回原位,俯身第二次拜下去。
“还请大人保重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