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自己的那一份酒中偷偷兑了水确保自己到时候不会喝醉做出什么反应迟钝的事情。
好消息是,我没醉。
更好的消息是,剩下两个雄竞自己把自己灌醉了,现在被我再挑两句说不定就要抱着酒罐往嘴里灌了。
德安雄文早就醉的不省人事,半趴半倚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自己嘟哝着什么别人听不清的话;扉间醉的应该也不清,但除了耳朵红红的应该思维还挺清晰。
他现在甚至还能思路清晰的阻止我继续倒酒,到诉我他现在不胜酒力,等会儿就不能按时回家了。
我空出一只手拨开他伸过来的胳膊,“所以扉间先生现在是想让德文阁下胜出了吗?好可惜啊,那不就输掉赌约了吗?”
大概是认输,赌约或者胜出三个词中有某个词刺激到了他本来还算清醒的神经,他突然闷闷的回了我的话。
“我没输。”
我哑然失笑,放下手中的瓶子安抚。“好的,好的,可是你再喝下去就不能按时回去了,约定的筹码就先由妾身垫付给雄文先生吧,你记得还妾身就行。”
于是我从身后取出一些金银饰品装进一个小盒子里面,郑重其事的交给喝得烂醉的德安雄文,“这是您的战利品,德文阁下。”
我打开了障子门喊了一个秃过来,指了指桌子上的瓷瓶和杯子,让她负责照顾一下坐在屋子里的扉间,我则负责将这位烂醉如泥的人亲自送到他的马车夫身边,让车夫接着把人送回去。
“篠林新造。”
好不容易被车夫塞进牛车里的德安雄文把他红通通的脸卡在窗户上,另一只手从怀里摸索半天拿出我装首饰的盒子。酒精作用下他的手抖得不停,里面不少的金饰品丁零当啷的撞的山响。
他似乎是怕我走了,连喊了好几声这个名字。
“你还是拿回去罢。”他醉的的确不轻,甚至说话时还夹带着平安时代的一些古日语,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头后产生的某种飘飘欲仙的假象让他觉得自己有着那么些风骨,学着话本的台词留情,“饰品你还是拿着吧,如此奢靡之地,你失去了这些冰冷的立身之本,怎么能接着灿烂的开放呢?你要是可怜我,就给我一点你的念想吧,让我不会再那么冷硬的宅子里只是幻想你的身影。”
我任由他拿走身上的手帕。
毕竟一块随处可见的布料换那么贵重的金属,两头赚的买卖谁不会要。
就希望今天他醉的够狠,只记得他精虫上脑的雄竞故事。
千手扉间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滑铁卢。他原打算在这里静坐一会儿等酒劲过去一点再离开,却被去而复返的少女新造撞了个正着。
“扉间阁下?”少女新造跪在门边缓缓阖上了门,踏着小碎步坐在桌前。“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千手扉间努力让思维破开酒精的束缚艰难的运转,但现实状况似乎是有些超出他的预期,让他有些棘手于自己的措辞是否雅正无误。
“新造小姐。”他缓慢的咬字。
酒精熏得人不仅思考能力下降,还被迫让他放慢了说话的速度。
但幸亏他还记着说话的目的。
“很感谢小姐帮我解围,我下次将……”
“不用你还。”少女伸出一只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清澈的酒液划成一道细细的水流落尽酒杯,酒水在杯子中激荡,泛起涟漪,再沉静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吉原没有反悔的规矩。”少女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酒杯,小小抿了一口。鲜红的蔻丹贴在指甲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范畴的韵味。
她像是被催熟的产物,早早盛开,混杂着青涩和熟稔,念叨着吉原不成文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