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两声。

“我要是死在长静城，你说不定也活不了这么久，该你谢我才是。”

然后我就看到他的表情又黑下来。

“怎么这样看我呢。”我接着开口，“难道你不在这里奋斗，去战场上，还能让你活得更久吗？”

“况且，你来我这里，不单单是为了看我还能活多久，对吧？”

宇智波泉奈咬牙，扯出来一个姑且被当做赞同的笑容。

“权宫司，有何高见？”

“你不想给他钱嘛，求求我呀，说不定我能帮你呢，你也知道——我之前在你手下做事，我的能力，你清楚的。”

宇智波泉奈此时反而笑出来，比刚才那种咬着牙的、鲜活的表情看起来少了些可见感，活像称职的销售经理。

“那好啊，我现在求求你，你能给我什么呢？”他干脆的把手里的苦无仍在桌子上，不规则的刀刃借着某个凸起的支点在桌子上晃晃悠悠的转悠了一圈。

像真心话大冒险的酒瓶一样，刀刃对准了我。

“把宇智波给出去的钱换回来，怎么样？”

“你白活了？”我乜他一眼，“你给出去的可不是宇智波的钱，是宇智波的命，给多少钱买多少名，怎么对自己这么吝啬呢，大人。”

因为这件事情我完全可以作壁上观，所以敬辞不要钱似的往句子里加。

多少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毕竟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共事过，大人对我也算了解，也知道我肯定不会说空话的。”

“你这次又想要什么？”

“我上次可是什么都没要啊？不要这样冤枉人。虽然我脾气的确不错，但这种话还是不要胡说呀。”

宇智波泉奈玩着眼睛笑容不变，表情稳稳当当的焊在脸上

“所以我才来找你说这件事情。”他说，“千手也来找他，你就不怕他们联手了，我们就没有路走了吗？”

“他们？他们是谁，我们？这里有我们吗？”

“我没有给你下套。”

“之前你也没说给我下套了。”

“我的错。”他承认的格外干脆，“不过下次不保证不再犯。”

“虽然的确如此……但这么一听还是挺气人。你这段时间进步完全神速啊……宇智波的学习能力这么强的吗？”

“那么你觉得呢？”

看他的表情倒不像是故意再给我一个坑。

“所以？你怕那个‘他们’联手，来找我干什么？我一直都是关白大人衷心的属下，如果是为了挑拨离间、分而治之的话，那大人只能遗憾离场了。”我摊摊手，“如果您决定今天一晚上都不真的把话递给我的话。”

是陈述而非威胁。

宇智波一族的眼睛都是漆黑的，半夜这样昏暗点灯的室内更是难以分辨出虹膜和瞳仁的区别，黑洞洞的张在眼白上，像小小的两个深渊。

我看着他。

半晌，他短促的笑了一声。

“你赢了。”他说。

“我找你也的确是有这种想法，开个价，千手不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