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理智、恐惧和宇文翊的警告!体内那丝沉寂的、被压抑的仙力,在这极致的恐慌和“任务目标即将死亡”的强烈刺激下,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熔岩,毫无保留地、狂暴地沸腾起来!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也完全无法控制!
所有的意念都凝聚成一个无比清晰的、带着绝望和疯狂执念的指令——
“停下!滚开!不准伤他!!!”
就在那巨大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熊掌即将拍中萧景珩后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以那头暴怒棕熊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极其短暂的暂停键!
呼啸的风声、惊恐的尖叫、棕熊暴怒的嘶吼……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紧接着!
嗡——!!!
一股无形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磅礴力量,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骤然苏醒,带着一种凌驾于凡尘之上的、冰冷而威严的气息,以苏杳杳所在的土坡为源头,如同无形的海啸般,朝着那头棕熊和它前方的萧景珩,悍然席卷而去!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空气剧烈扭曲,光线都仿佛被吞噬!地上的枯枝败叶、碎石尘土被一股脑地卷起,形成一道狂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冲击波!
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
那头重逾千斤、暴怒冲锋的成年棕熊,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大的攻城锤正面轰中!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它那狰狞的头颅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去,布满血丝的独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巨大的熊掌僵在半空,离萧景珩的后背,仅剩不到半尺的距离!
下一瞬!
“噗嗤——!”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撕裂声密集响起!
棕熊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坚硬的身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神色瞬间扭曲!厚实的皮毛和肌肉发出颤抖!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哀嚎,那庞大的、充满力量的身躯,就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倒在了地上!
庞大的身躯,在萧景珩身后倒下!尘土飞扬大地都为之颤抖
萧景珩只觉得一股剧烈的震荡!将他连人带马再次掀飞出去!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发生了什么?熊?刚才的力量是什么?!
整个猎场边缘,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血腥恐怖到极致的一幕彻底震傻了!无论是那些侥幸逃生的侍卫、被掀翻在地的骑士,还是远处闻声赶来的其他人,都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恐惧和难以置信!
时间,仿佛被冻结在血雨纷飞、碎肉坠地的这一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杳杳,在爆发出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深入骨髓的虚弱感瞬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眼前一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从土坡上栽倒下去!小小的身体在布满碎石和枯草的坡地上翻滚了几下,最后一动不动地趴伏在那里,如同失去了生机的破布娃娃。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景珩哥哥……没事了……任务……好像……完成了?
“杳杳——!!!”
一声凄厉的、带着巨大惊恐的呼喊撕裂了死寂!林静婉在女眷营地也听到了动静,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正好看到女儿从土坡滚落的最后一幕!她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
几道人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那小小的、毫无声息的身影!
最快的是宇文翊!
他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爆发,看着棕熊炸裂,看着苏杳杳倒下!那一刻,他素来冰封的墨玉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炸裂开无法掩饰的惊涛骇浪!是惊骇,是难以置信,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
他策动“乌云盖雪”,以从未有过的极限速度冲向土坡!在苏杳杳滚落坡底、即将撞上一块尖锐岩石的前一瞬,他猛地从马背上飞身扑下!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砰!”
宇文翊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重重地摔在岩石旁,同时长臂一伸,险之又险地将苏杳杳那小小的、软绵绵的身体捞进了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岩石上,剧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的人儿身上。
紧随其后的是萧景珩和几名苏家亲兵。
萧景珩脸上还糊着熊血和碎肉,狼狈不堪,桃花眼里充满了惊魂未定和极度的震惊。他看着宇文翊怀里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的苏杳杳,又看看不远处那一片狼藉、血肉模糊的恐怖现场,大脑一片混乱:“阿翊!杳杳她……刚才……那熊……”
“闭嘴!”宇文翊头也没抬,声音嘶哑冰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戾气。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苏杳杳,手指颤抖地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真实的气息拂过指尖,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丝,但心却依旧悬在万丈深渊之上。
他迅速扯下自己玄色大氅,将苏杳杳冰冷的小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的血腥和寒风。他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与刚才扑救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叫太医!立刻!”宇文翊抱起苏杳杳,对着赶来的侍卫厉声喝道。他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萧景珩,落在随后赶来的林静婉身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苏夫人,令嫒受了惊吓,恐有内伤。我的营帐离此最近,也最安静,先安置在我那里,太医马上就到。”
林静婉看着女儿毫无血色的脸,心如刀绞,早已六神无主,哪里还有异议,只能流着泪连连点头。
宇文翊不再多言,抱着苏杳杳,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那座位于营地中心、守卫森严的玄色营帐走去。他的背影挺拔依旧,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小心翼翼?
萧景珩看着宇文翊抱着苏杳杳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满身的血污和那一片狼藉的屠熊现场,桃花眼里充满了茫然、后怕和一种挥之不去的、巨大的困惑。刚才那股力量……真的是苏杳杳?那个只会做黑暗点心和狗屁情诗的小丫头?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而混乱的人群中,秦婉之也悄然出现。她并未靠近那片血腥的中心,只是远远地站着,脸色苍白,秋水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宇文翊离去的方向,更确切地说,是盯着他怀中那个被大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身影!她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惊疑、恐惧…
那股力量……那种非人的、恐怖之力……她绝不会看错!苏杳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