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到两个姐妹的时候吓了一跳。两个姐妹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只好用笑意来掩盖尴尬。

“啊，王子对我笑了！”

“什么啊，他明明就是对我笑了！”

黎郁站起身拍了拍龚泽倦的肩膀说：“来吧，和你的公主们一起共舞吧。”随后他走向舞厅的另一头，与灰姑娘对视一眼。

灰姑娘冷笑一声，缓缓走向舞厅中央。

水晶吊灯的光芒在香槟酒液中摇曳，舞厅内的人群如潮水般分开，目光全部聚焦在灰姑娘身上。她的出现像是一颗流星坠入沉闷的宫廷，贵族们交头接耳，扇子后藏着惊艳与嫉妒的目光。

“天啊，那是谁？”

“从没见过这样的美人……”

“王子殿下一定会邀请她跳舞！”

龚泽倦懒散地靠在鎏金柱旁，手中把玩着一枚从餐桌上顺来的银叉，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灰姑娘身上，却并未像其他人那样痴迷，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

几位贵族小姐红着脸凑近，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殿下，下一支舞曲……”

“您今晚还未邀请过任何人呢。”

龚泽倦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酒杯，视线仍锁定在灰姑娘身上。

“急什么？”他低笑，“真正的猎物，总得耐心等一等。”

舞池中央，灰姑娘微微低头，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可她的余光却不断扫向龚泽倦的方向。她在等，等他主动走向她。

乐队奏响新的旋律，其中一个王子终于按捺不住，朝她伸出手。

“能请您跳一支舞吗？”

灰姑娘轻轻抬眸，目光却越过王子，直直望向龚泽倦。

全场屏息。

龚泽倦终于动了。他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穿过人群，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缓缓走向灰姑娘，灰姑娘笑着把手伸向他。谁知龚泽倦只是对她轻微点头，侧过身走向黎郁。

“这位美丽的王子，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灰姑娘：？？？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没料到王子第一个邀请共舞的不是自己，更没料到王子邀请的是一个邻国王子！

黎郁轻笑一声，声音低沉：“不好意思，亨利王子，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啊，”龚泽倦摊开手，“我教你……”

接着，他绅士地鞠了一躬，像黎郁伸出手。

黎郁笑着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修长的手指牵住同样美丽的手，龚泽倦牵着他走到舞厅中央，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水晶鞋狠狠碾过大理石地面，灰姑娘的裙摆如暴风雨中的海浪般翻涌。

“你们！”她的声音像打翻的冰酒，甜腻中淬着毒，“竟敢在我的舞会上……”

龚泽倦揽着黎郁的腰一个旋身，故意让黎郁的披风扫翻香槟塔。玻璃杯炸裂的声响中，他贴着黎郁的耳垂低语：“领导，你踩错拍了。”

黎郁的靴跟精准碾在龚泽倦脚背：“故意的。”

宾客们的惊呼此起彼伏。某位公爵夫人晕倒在侍从怀里，而王子呆立在原地，手中还捏着灰姑娘遗落的手套。

舞曲正酣时，水晶吊灯突然剧烈摇晃。

然而下一秒——

“砰！”

一具身着华服的男尸轰然砸落在舞池中央，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睁大的瞳孔里还凝固着惊恐。他的礼服前襟别着一朵枯萎的玫瑰，花茎深深刺入心脏位置，血珠顺着花瓣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暗红。

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舞厅里顿时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有人猛地尖叫一声。人们仿佛是才缓过神来，疯狂乱窜。

龚泽倦皱起眉，这一下他也没有料到。他轻轻松开黎郁，朝着尸体走去。他将尸体翻了个身，突然看到胸牌上写着：“伊桑·科尔”

黎郁看向龚泽倦：“我知道，我昨天在灰姑娘的玫瑰园发现了他的墓碑。”

“他的墓碑？”龚泽倦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他也是灰姑娘曾经的一个舞伴。看他的尸态，绝对不是刚刚死的。”

黎郁蹲下身，指尖拨开尸体僵硬的衣领。同样的切口，喉间一道极细的伤痕，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焦黑，仿佛被灼烧过。

“和之前那些舞伴一样，”他冷声道，“一刀毙命，干脆利落。”

龚泽倦点点头：“可以判断，他与之前的舞伴是被同一个人杀的。”

“连环杀人案。”黎郁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了，但不是她想杀的人，而是有人指示她这么干的。”

龚泽倦笑了：“那个侍女。但之前你不是说她不是凶手吗？”

二十四点的钟声响起，黎郁抬起头：“真正的凶手，绝对不是杀人的那个，而是真正心理黑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