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悄悄爬上森林的树梢。它轻轻拨开夜雾,在露珠上跳着舞,把每一颗水滴都变成闪烁的钻石。
鸟儿们最先醒来,它们抖了抖羽毛,唱起歌谣。
晨光继续向前跑,它吻醒了玫瑰,抚过溪流,最后停在王子的马鞍上,像一枚金色的徽章,指引他去见心爱的姑娘。
龚泽倦站在黎郁面前,轻轻摸了摸那匹白马。
他们还在思考公主的话……
滴——【恭喜各位玩家找到凶手——白雪公主,当前副本完成情况:25%,10秒后将进入下一个部分,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两人脚下的地面化作流动的银色镜面,两人的身影如墨水般被“吸”入其中。
他们坠入一条无限延伸的镜廊,两侧镜面放映着不同童话的碎片画面。左侧是《白雪公主》的定格,水晶棺中的公主突然睁眼,嘴角裂开到耳根。右侧是《灰姑娘》的预演,一双染血的水晶鞋在台阶上咔哒作响。
镜廊尽头爆发强光,两人被“甩”进新副本的初始场景。
黎郁再睁眼时,已穿着王子的礼服,手中捏着一封烫金舞会邀请函。龚泽倦则站在王宫露台上,系统声音在脑内响起。
【恭喜玩家解锁新部分,接下来为玩家提供第二个部分《灰姑娘》,祝各位玩家好运,游戏开始】
黎郁抬起头,他看出来了,这是一个舞厅。
水晶吊灯高悬穹顶,千万缕烛火在棱镜间折射,将整个大厅切割成支离破碎的光影牢笼。镀金的立柱上缠绕着荆棘与玫瑰,花瓣鲜红如血,随乐声的起伏簌簌抖落。
地板黑得发光,倒映着盛装华服的宾客,却照不出他们的脸,只有模糊的色块在舞步中扭曲交融,像被搅浑的颜料。
十二扇落地窗镶嵌彩绘玻璃,圣徒与恶魔的脸庞在月光下交替浮现,而此刻,所有圣徒的眼睛都被匕首划破,只剩下空洞的窟窿。
黎郁抬手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邻国王子】
黎郁的靴跟碾过猩红的地毯时,黏腻的触感让他低头,地毯的暗纹里浸着干涸的血迹,勾勒出一串凌乱的脚印,直通向王宫偏厅那扇虚掩的鎏金门。
龚泽倦已经靠在门边,银丝刺绣的王子礼服被他穿得像件随时准备行凶的夜行衣。他指尖转着一枚镶红宝石的酒杯,酒液晃动的弧度与门缝下渗出的液体同步。
“迟到的邻国王子,”他笑着用酒杯指了指地面,“你的舞伴在里面等得……有点久。”
黎郁推开门。
水晶吊灯将停尸台照得雪亮。三具穿着华服的尸体整齐排列,喉间切口平整得像被冰刃划过。最年轻的那位手里还攥着半截手套,指缝里嵌着几星玻璃碎屑。
“有趣。”龚泽倦突然蹲下身,掰开死者僵硬的眼皮。
滴——【请玩家探索这几位王子死亡的真实原因,找到凶手。】
黎郁垂下眸瞥了一眼龚泽倦:“你的角色卡是什么?”
龚泽倦缓缓站起身,在口袋里掏出纸条:“亨利王子,也就是之后娶了灰姑娘的那位王子。”
黎郁点点头,蹲下身观察尸体。
龚泽倦笑着走到他身边说:“我要娶灰姑娘的,你不吃醋吗?”
“吃醋?为什么吃醋?”黎郁抬起头,“我上个部分不也是要娶白雪公主吗?最后找到凶手不是也没娶吗?这个部分我只是一个npc……”
龚泽倦一手插兜,一手捏了捏黎郁的耳垂:“那我要是故意在婚礼的时候才说出凶手呢?”
黎郁冷笑一声:“就你的实力,估计结完婚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龚泽倦“啧”了一声:“有你这么说男朋友的吗?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你指望我去哄你啊?”黎郁也不给他好脸色看,“那行,你生气吧,我不管你。”
“哎别别别!”龚泽倦瞬间认怂了,“领导大人,我错了还不行吗?”
黎郁没理他,用剑尖挑起死者手中的半截手套,对着灯光眯起眼。丝绸内衬上沾着淡红色的粉末,像是被什么液体晕染过,又刻意风干。
“不是血。”他低声道,“闻起来像……玫瑰味香水。”
龚泽倦哼笑一声,手指已经探进死者礼服的内袋:“我们的子爵先生可不止喷了香水。”他抽出张烫金卡片,上面印着舞会流程表,最后一栏被指甲狠狠划过——《午夜钟声》华尔兹,伴舞:辛德瑞拉。
“所有死者都是灰姑娘曾经的舞伴。”黎郁扫视停尸台,“但致命伤在喉咙,一刀毙命。这种手法……”
“不像女人的力气能做到的?”龚泽倦突然拽过他的手按在尸体喉间,“摸摸看,切口边缘有灼烧痕。”他的指尖带着体温划过黎郁的指节,“知道什么武器会造成这种伤吗?”
黎郁猛地抽回手。
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两人同时转头,看见舞厅露台上有个侍女正慌张地蹲着收拾托盘,香槟杯的碎片里混着几粒反光的晶体。
龚泽倦像猎豹般窜出去,却在靠近时刹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