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王后扮作卖杂货的老妇人来到木屋,趁小矮人不在时敲门。
“多漂亮的姑娘啊,”她盯着白雪公主的腰肢,从篮子里取出绣金衣带,“让我帮你系上最新款的宫廷束腰。”白雪公主刚系紧,衣带突然收缩勒入皮肉。
她昏死过去,王后冷笑着离开。傍晚小矮人归来,急忙剪断衣带才救回她。
当王后得知她还没死时,她再次有了一个主意。
三日后,王后化作卖梳子的商贩再度出现。
“这把梳子能让你金发更光泽。”她将浸透毒液的梳子插入公主发间。白雪公主刚梳一下便倒地不起。
王后正欲离开,突然听见矿洞方向传来小矮人们的歌声,只得匆匆逃走。归来的小矮人拔下毒梳,白雪公主咳出黑血后苏醒,却记不清老妇人的面容。
白雪公主倒在小矮人身边嚎啕大哭,泪水滴落在木质地板上:“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人要害我?”
七个小矮人围坐一团,纷纷议论着。其中一个站起来说:“一定是嫉妒公主的美貌!”
其他小矮人也纷纷应和。
城堡里,黎郁凝视着国王掌心残留的银白发丝,突然开口:“你早就知道。”
龚泽倦斜倚在王座旁,猎刀尖挑起地上散落的苹果核:“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刀尖精准地刺入果核中央的籽,那里爬满黑色丝状物。
黎郁拾起滚落在地的王冠,内衬里沾着淡粉色唇脂:“白雪公主的梳妆台上有三面镜子。一面映出王后,一面映出国王…”他翻转王冠,露出底部细小的刻痕,“第三面打碎了,因为照出了她自己。”
“聪明的王子。”龚泽倦突然笑起来,用刀尖在地板上划出三道线,“王后被勒死时公主在花园摘玫瑰,国王上吊时她在厨房烤苹果派……”
他死死盯着那三道线:“但你没发现吗?每次命案发生,那些小矮人都不在矿洞。”
“可是…她不是在你放走她之后遇见的小矮人吗?”黎郁皱紧眉头。
龚泽倦故作神秘地放低声音:“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是那个时候遇到的小矮人?”
黎郁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闪回中浮现白雪公主袖口露出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勒痕,和吊死王后的珍珠项链纹路完全吻合。
“有头绪了吗?”龚泽倦看着黎郁。
黎郁长舒一口气,回答道:“我不确定,但是凶手应该是……”他站起身和龚泽倦咬耳朵。
“嗯,很好…”龚泽倦仿佛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笑着说,“那依据呢?”
“你知道,”黎郁说,“或许,平时在我们眼里的傻白甜,才是幕后的真正boss。”
龚泽倦点点头:“就比如…虞馨?还有周然。”
“凶手对这两个人的作案方法相同,在水中下毒,之后在床上用银项链勒死,最后将尸体挂在大厅,伪造成自杀。并且还让别人帮忙处理尸体,伪造不在场证明。”黎郁缓缓道,“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
“什么?”龚泽倦的手不自觉地伸向黎郁的腰。
黎郁冷眼甩开他乱做的手:“动机,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龚泽倦挑挑眉,手又重新抵上黎郁的腰。
黎郁瞪着他,他瞬间把手缩回来。紧接着是黎郁的唇瓣轻抵上他的脸,在那里落下一个吻:“够了吗?好好表现,晚上补偿你……”
龚泽倦痴笑着点点头,依偎在黎郁身边给他捶背:“领导大人还有何命令,小的一定遵守!”
黎郁轻抬眼眸:“去小矮人家,我们的戏还没有演玩呢。”
他们赶到小木屋时,七个小矮人正围着一口透明的水晶棺啜泣。白雪公主静静躺在铺满白玫瑰的棺中,唇色嫣红如初绽的蔷薇,双手交叠在胸前,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我们回来时…她就倒在地上…”戴着绿帽子的小矮人哽咽着说,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块绣花手帕,“手里还握着半个苹果…”
龚泽倦蹲下身,指尖悬在公主唇边一寸处,没有呼吸。
他目光扫过棺木边缘,那里有几道细小的抓痕,像是有人曾从内部拼命挣扎过。
黎郁拾起滚落在一旁的毒苹果,断面上的齿痕整齐得不自然。他忽然注意到公主交叠的双手,右手指甲缝里残留着些许木屑,而左手却干干净净。
“你们要埋在哪里?”黎郁突然开口。
“老矿洞最深处的玫瑰园。”白胡子矮人抹着眼泪,“那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龚泽倦的猎刀突然抵住棺盖:“我建议再等等。”
屋外突然传来乌鸦刺耳的啼叫。七个小矮人同时僵住,他们的影子在烛光下扭曲拉长,竟渐渐融合成一个人的轮廓,那是一个戴着王冠的女人轮廓。
“所以现在某位白马王子是不是要开始演戏了?”龚泽倦故意调侃道。
黎郁笑着点点头:“毕竟是系统任务,我不得不遵守……”
黎郁俯身靠近水晶棺,银白马刺轻磕在棺木边缘发出清脆声响。白雪公主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上还沾着毒苹果的甜腻气息。
“真是感人的一幕。”龚泽倦倚在橡树旁,指尖转着猎刀。刀面反射的光斑故意晃过黎郁的眼睛,“需要我帮王子殿下计个时吗?”
黎郁的指尖悬在公主脸颊上方,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龚泽倦的嗓音突然贴近耳畔,带着皮革与铁锈的气息,“下不去嘴?”他假意伸手要按黎郁的后颈,“需要帮忙吗?”
黎郁缓缓站起身:“原著写的是王子要将公主的棺材抬回宫殿,不是亲吻。”
之后,他看向小矮人:“我是邻国的白马王子,请允许我带回你们的公主。”
小矮人们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才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