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追书网 > 和离后被白月光强娶了 >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王夫人和周夫人推开门口的丫环,人还没进,骂声便响起来了。

“该死的奴才,还敢拦着我们,贱命不要了?”

云漉正对着铜镜看了看,眼眶还泛着红,鼻尖也微微肿着,任谁看了都知道刚哭过一场。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请她们去花厅坐,我这就来。”

花厅里,王夫人和周夫人已经坐下了。茶是伶月刚沏的,青瓷盏里浮着几片嫩叶,冒着袅袅的热气,但两人谁也没碰。

王夫人坐在主位左侧的太师椅上,翘着腿,手里捏着一方帕子,神色似笑非笑。周夫人坐在她下首,低头摆弄腕上那对白玉镯子,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云漉进了门,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大婶婶,二婶婶,劳动两位长辈跑一趟,是云漉的不是。”

“哎哟,快别这么说,”王夫人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三分拿腔作调,“咱们今日来,是怕你一个人闷着,心里头不痛快。你兄长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琼州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她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真是替云漉愁似的:“你说你这孩子,多好的年纪,偏遇上这样的事。我们做婶娘的,看着都心疼。”

她说到“心疼”两个字时,语气里那点虚假的关切几乎快要挂不住了——嘴角是往下撇的,眼底却有一丝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在闪烁。

周夫人立刻接话:“大嫂说的是。云漉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心里有什么苦,别憋着。你兄长这一去,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你如今在霍家,可就是一个人了。”

这话听着是安慰,可“一个人”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像是特意要提醒云漉——你娘家的靠山倒了。

云漉垂着眼,没有接话。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得挑不出一点错,可那恭敬底下,是八风不动的沉静。

王夫人见她没搭腔,便又往深里探了一步,语气里那层虚假的关切薄了几分,换上了更直接的试探:“你兄长这么一走,你在霍家可就没了撑腰的人了。虽说擎北是疼你,可他毕竟是个男人,朝堂上的事忙得脚不沾地,哪里顾得上内宅这些鸡毛蒜皮?你一个年纪轻轻的新妇,又要管中馈,又要应付府里上上下下——可别累坏了身子。”

“大嫂说的是,”周夫人笑盈盈地接道,“我方才还跟大嫂说呢,云漉这孩子看着就单薄,哪经得起中馈那摊子事?不如这样,”她转向云漉,语气和气得几乎要滴出蜜来,“你先把中馈的事儿放一放,让大嫂替你管一阵子,你呢,就安心养着,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横竖都是一家人,谁管不是管?”

这话说得漂亮——像是在替你着想,替你分担,可那层蜜糖底下包着的,是明晃晃的夺权。

王夫人立刻点头:“老二家的说得在理。你刚进门,府里的规矩还不熟,底下那些管事婆子又都是老油条,你管得住她们?别到时候闹出什么乱子来,擎北脸上也不好看。”

两人一唱一和,你一句我一句,把云漉围得密不透风。

花厅里静了一瞬。

茶汤的热气还在袅袅地升,伶月站在角落里,攥着托盘的手指微微发白。她知道她家夫人今日刚从河边回来,哭了一整个上午,眼睛还是肿的,嗓子还是哑的,连一口热汤都没来得及喝。

可云漉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是稳的。

她看着王夫人,又看了看周夫人,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像冬日薄冰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水痕。

“多谢两位婶娘挂心,”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像是力气还没全回来,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中馈的事,擎北既然交给了我,我自会尽力。”

她顿了顿,目光从王夫人脸上平平地滑过去,没有多停留一刻,却让王夫人那未出口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两位婶娘若是觉得我做得不好,或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如直接去问擎北,”云漉的语气仍是温和的,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中馈既是他交的,规矩便是他定的。若是擎北说不用我管了,那我自然没有二话。”

这话说完,花厅里安静得像能听见茶汤凉下去的声响。

王夫人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周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她低头端起茶盏,假装喝茶,可那盏茶已经凉了,她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云漉仍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站在那儿,既不咄咄逼人,也不委委屈屈。她什么狠话都没说,可她话里的话,比什么狠话都管用——“中馈是擎北交的,规矩是擎北定的,你们若不服,去找他。”

去找他?谁敢去找他?

整个霍家谁不知道,霍擎北那双眼能把人盯得当场哭出来。

王夫人“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干巴巴的,像砂纸在石头上刮了一下:“瞧你这孩子,说哪儿去了?咱们不也是担心你嘛,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就先管着。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们。”

“那就多谢两位婶娘了,”云漉微微福了福身,“云漉年轻不懂事,若有疏漏之处,还望婶娘们不吝赐教。”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低得恰到好处,却让王夫人和周夫人浑身都不自在。她们是来夺权的,可如今倒成了“主动来帮忙”的。

周夫人率先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行了,咱们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她笑着,笑意却只在嘴角,没进眼底,“你忙你的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王夫人也站起来,临走前又看了云漉一眼,那目光冷冷的,像刀子从她脸上刮过去,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花厅。门帘落下来,帘珠撞在一起,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在空荡荡的花厅里格外清脆。

伶月等她们走远了,才快步走到云漉身边,压低声音:“夫人,你没事吧?”

云漉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帘,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她心底最深处泄出来的。

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但只松了一瞬。

“伶月,”她开口,声音还是哑的,“帮我倒杯热的来。”

伶月连忙应声去了。

云漉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双手扶住扶手,指节泛白。她的眼睛还是红的,可她的脊背还是直的。

*

日头斜挂在西边的屋檐上,照在花厅的红囍窗纸上。

云漉午间睡得不踏实,现下坐在太师椅上揉太阳穴。

伶月此时进了屋脸色不太好看,把茶盏放在桌上,迟疑了一会,低声道:“夫人,厨下那边说....今晚的饭食还未定。”

云漉闻言停了下,“怎的还没定,这个时辰,擎北改回来了。”

“婢子去问了,采买的张婆子说,今儿账房没给批银子,她不敢做主。”伶月的声音更低了,“炒菜的六嫂子说,好几样菜都短了,问了好几回,没回复。”

云漉端起茶杯,泯了下唇,“账房为何没批银子?”

“账房管事说....要等夫人你签字。”

云漉缓缓站起,“走罢,我去厨下看看。”

伶月愣了一下:“夫人...你亲自去?”

云漉看了她一眼,“伶月,这儿不是裴府,我也不是以前的云漉了,明摆着给我难看,我不出现,这戏如何唱下去?”

伶月不敢再说什么,连忙跟了上去。

霍府的厨下在后院东侧,离中堂隔了一道月洞门和一条长长的回廊。云漉穿过回廊时,迎面吹来一阵风,廊下的灯笼穗子轻轻晃着,她的衣摆也跟着微微扬起。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青砖上,像在丈量什么。

厨房里正是最忙乱的时辰——灶膛里的火熊熊地烧着,铁锅里的油滋滋作响,砧板上菜刀剁得飞快,白气夹着油烟从门帘缝隙里扑出来,呛得人忍不住眯眼。

一个穿灰布短褂的妇人正叉腰站在灶台前,嘴里不停地念叨:“这也不够那也没了,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旁边的小丫鬟蹲在地上择菜,头都不敢抬。

另一个婆子倚在门口嗑瓜子,嗑得咔咔响,慢悠悠地说:“慌什么,反正账房没给银子,少了什么也不是咱们的错,到时候主子问起来,就说三房新妇没批示就行。”

“就是,”灰褂妇人冷哼一声,“一个嫁过人的破席子,还真当自己是正经主子了?咱们在霍家多少年了,她算个什么东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