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尘将手臂轻挥,神殿顶端的琉璃灯突然炸开,滚滚的灵力重新回到了风鸣岸的体内,身上的伤痕因为神力而开始愈合,铁链也随之被强大的神力炸开,两片别样的琉璃飞回风鸣岸身侧,化形成了两把利刃,这便是他的法器——帝陨双刃,帝陨分为两刃,第一刃的手柄处的琉璃呈现赤红色,斩的是邪祟名为缪源,第二刃的手柄的琉璃呈现的是墨绿色,斩的是仙神名为洛凡,双刃出自祖神之手,原本被封在凡界的万寿山底,可风鸣岸飞升时,此刃却像认定了主人,愣是将万寿山劈了个两半!
两个刃的尖端处都呈现有暗红色的花纹,风鸣岸作势驱动斩邪祟的缪源刺向了纤尘,纤尘没有挡,这刃伤的是邪祟自然伤不了作为天神的她,她只是挥手将缪源拔了出去丢回给了风鸣岸嘱咐一句
“此刃乃是灵器,切勿随便丢来丢去。”
风鸣岸接过被击回的法器,眼底满是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狂暴而滚烫的恨意,他在替另一个人继续恨着她,即使岁月更迭,即使身坠地狱,他依旧不能替那个人原谅她,他没有资格,也绝不会放下他所经历过种种,风雨二柱在一念天发了疯般的闪烁着。
被埋葬的神明,只需给他一点微光,他便能凭着这点点流影,将自己的血肉与灵魂唤醒,如劲草般野蛮生长,吞噬尽那颗将他困于永夜的太阳。
风雨二柱的动摇,引起了凡界倾盆暴雨的骤然降下,其中万寿山的雨势更加宏大迅疾,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神明似乎要回来了,这场大雨揣杂着恨意与愧意,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宣战,又如同一次愧心不已的道歉,五味杂陈。
仙阳城被留守调查怨灵索命一事的风雨道下弟子,一时间全部被召回,他们在风雨中奔波,在喧嚣中呐喊,这如同一次惊喜般的邂逅,又或是命中注定的重逢,他们的身躯被雨水洗净,他们的灵魂被风拖起,似乎一切都是那最好的模样。
风雨二道的几位仙师,一时间忙活的不可开交,却不感丝毫倦意,纷纷换上了自己最得意仙袍,整理好发饰,与一众弟子守候在万寿山天坑之内,风雨神像的尊旁,雨水迅疾却如同丝缕拂过众人的脸庞,混杂着种种情愫,看不出脸上的是雨水、汗水还是泪水。
两道圣光似两把利剑,划破云霄,照耀在万寿山上,神像历经风雨留下的疮疤,在雨水中愈合生长,众人似乎是在同一刻高声欢呼与呐喊,一句“恭迎风雨二道先祖莅临,吾辈弟子无上荣光”震得雨点似乎也有些发颤,众弟子看不清在圣光中心的风鸣岸,但却能感受到那熟悉而又亲切暖光,本想再遇时会有万语千言,未料想再遇本就是那说不完道不尽的真真长卷雨势减弱,圣光也变得温和,像是给在场每一个人一个深深地拥抱,“各位,好久不见。”
风鸣岸一边用他模样较好的分身安抚许久未见的自己座下弟子,一边拖着自己遍体鳞伤的身躯,赶往仙阳城,这几百年里,他对不起他的子民与弟子太多太多,他想要补偿,哪怕自己真的会将伤口撕裂的更大,扎的更深,他现在本来的摸样已经远远看不出是个神明了,只需练去金光,便不会让旁人发现什么。
李府的大宅如今已是空荡荡的,经过雨水的洗礼,斑驳血迹已经被打扫的干净,四周都是官府的人把守,刚下完雨仍能瞧见几个别家仙友在一旁做法度化怨灵,宅子旁边的几家酒楼都被租了下来,以供这些仙师们安顿休息,其中一栋楼上就挂有风雨二道的旗帜灵纹——碎玉纹,上面绣的东西不同于别家门派都是些神兽灵草的图案,风雨二道学的是神性,而绝非追寻掌控自然的神力,这便是主神被关数百年之久,门派依旧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此时楼内大抵是没人了,能代表他们风雨二道的也就只有他这么个祖师爷了,风鸣岸化了一身体面的服装,带起了他们风雨二道的标志性饰品——玉锁,虽说玉锁实则银制,扣在腰间的小型佩环,藏蓝色的穗子长而细,两只银环半扣在一起,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风鸣岸信步走向大宅,非凡的气质一下子抓住了其他仙友的眼球,其中一位小姑娘率先开口道,“这位仙友,清早的时候见你们家的其他几位仙师都回万寿山了,怎么留你在这了?”
“这位仙友……风雨二柱下的,怎么这些天倒是没见过?”
“这位仙友,我是齐木神君座下弟子,我叫慕白。”
“这位仙友,我是帘土神君座下的,我叫……”
一行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下子都涌了上来,从这些人的话中不难看出,这次怨鬼索命闹得可不单单惊动了皇城的那些人,而且远在别国的其他修仙门派也都来了一部分人,这让风鸣岸很是疑惑,到底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