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宣明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慢慢再次凑过来,这一次揽住他的脖颈。
嘴唇贴住他的,舌尖伸-进来,在他的齿间上探寻,请求他分开。
在这样强烈的信息素吸引下,要他拒绝,简直是痴人说梦。顾惟微微闭上眼睛,分开紧闭的牙关,让白宣明的气息涌进了他的口腔,而后直冲上大脑。
仿佛草木……是一种,在春日的午后出门,呼吸到的那种暖了一天的植物,慵懒散漫的阳光的气息。给他的感觉也像这样不可思议,就仿佛他直到刚刚都在发冷,而自己浑然不觉,如今才在温暖干燥的柔软草地上坐下来一样。
除了想陷溺其中,再也不想做别的事。信息素更加强烈时,顾惟触碰到对方的舌尖,微微顿了一下。
柠檬?
原来再往深处去,是柠檬的味道,像透过木制窗棱的阳光,笼罩起来的小小一株柠檬树……
亲吻越发深-入了,顾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环绕过来,搂住了白宣明的腰。他的信息素也进一步包围而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有着alpha侵略性的本质,不放过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细致却毫不讲理地侵入白宣明的四肢百骸。
现在和他分开的话,估计从头到脚,都会是他的味道吧。
这个想法,让白宣明忍不住微微战栗。他和顾惟的亲吻已经非常深-入,彼此之间,信息素交融在一起。他自己打入的抑制剂,在这样强烈的共鸣下根本毫无抵抗力,在又一次和顾惟分开的时候,白宣明知道,自己再在这种信息素面前待几分钟,就要失去理智了。
他并不害怕,不如说,他主动来找顾惟,把自己交给发-情的他,就是为了这个。
只是恐怕,单纯是这样,并不足以让顾惟好过。
对方长期以来,都生活在对自己信息素的严格压制之下。如今就算是被他挑-逗起来,也仍然没有放弃自控。接吻就是接吻,虽然搂住了他,也是规规矩矩地放在腰间,更进一步的动作,仍然被拴在那人严格的自控之下。
怎么样才能让他舒服一点……?
顾雪临长大了,也比小时候更擅长自残,更能自控了。白宣明心想,真不省心。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是一样。劝慰他放下自我控制,让他毫无顾忌地发泄欲-望,比登天还难。
这么想着,他便搂住对方。几乎是完全凭借着习惯和本能,一边凑过去,轻轻地啃咬顾惟脖子上的腺体,一边伸出手,摸索到顾惟脖子上贴的抑制贴,将那东西撕了下来。
如今,手环,抑制贴,管制药物,抑制剂……通通都不在了。顾惟没有能躲开他的动作,紧紧揽着他,垂下视线,喘息越发低沉。白宣明放下手来,轻轻抚过对方的面颊,贴在对方耳边,温柔地开口说话。
“……”
顾惟猛地顿住了,睁大了眼睛。
下一秒,极为强烈的信息素压制在小卫生间瞬间爆发出来,将白宣明牢牢地钉在地上,手脚发软,无法动弹分毫。顾惟双手撑住地面,压-在他身上,像某种凶狠的猛禽一样低下头,不容抗拒地咬住了他脖子上的腺体。
膝盖也不再容情,径直顶住了他身下柔软湿润的地方。
……
精力比身体先涣散下去。等顾惟终于和他分开的时候,白宣明眼前一黑,一点力气都没有,失了顾惟的支撑,直接跪倒在卫生间的地上。
他人已经昏过去了。顾惟作为alpha,反而在这之后清醒过来,只是也没了体力。
他仍然靠在浴缸边坐下,暂时没法收拾一地狼藉,只能先把白宣明搂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多少能舒服一点。
白宣明在昏迷中拉着他的衣摆,凑近他的气息。声音已经十分轻细,可是在黑夜中,海上船只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在顾惟清醒之后越发敏锐的感官下,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雪临……”那人在低声说。
声音又难过又依赖,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后安心地蹭到信任的人怀里一样。
顾惟低着头,没有说话。
只是一直看着白宣明,伸出手去,拨开他的头发,轻轻地擦掉他脸上湿成一片的泪水。